2017年5月23日星期二

無題

As the wind goes through the valley
and the road is to the sea

Oh my heart it feels much better
'cause sweet love has come to me

As I walk o'er to the mountain
oh my mind just wants to dance

My heart it feels much better
'cause we have a second chance

As the wind goes through the valley
and the road is to the sea

Oh my heart it feels much better
'cause sweet love has come to me


2017年4月7日星期五

攻殼機動隊:絶對值回票價 ── 若然是$55早埸的話


或許是期望太低之故,攻殼機動隊真人版比我想像中好看。

本片片長兩個鐘,頭半看得我呵欠連連(不是比喻,真的打了許多呵欠),後半卻漸入佳境。縱然本片毫無以往攻殼系列的神髓,但若把它看成為一部 stand alone 的 fan made movie,卻令人滿意。它重現了電影動畫版多個埸面,製作水準在荷李活B級電影以上,A級未滿。它沒有令人眼界大開的地方,故事亦頗為陳套,娛樂性卻還不俗。以早場$55的價格來說,絶對是值回票價的。

電影上畫前,許多人批評它以白人飾演草薙素子。我不在乎主角是白人抑或亞洲人,反而 Scarlett Johansson 太過奀窕鬼命,不夠強悍亦不夠內斂,才令我很不自在。攻殻真人版要詮釋一個與電視或電影動畫版截然不同的故事,本身並無不妥。事實上之前電視動畫版、電影動畫版與原著漫畫三者之間,題材與風格亦有別。可是,就算要獨立成章,找一個驚驚青青的柔弱女子當公安九課的行動首領,亦有欠說服力。

一眾角色的造型亦很奇怪,少佐的義體就顯得很臃腫。飾演巴特的演員Pilou Asbæk本人應該長得不算矮小,但電影中他看起來總是五短身材卻要穿大䄛的樣子,相當論盡,令我看得很辛苦。北野武則一副頂着大肚腩,沒甚麼精神的模樣。他沒有電視動畫版那書生官僚的架勢,要說是一般警匪片中那些貪污警察或者從紅褲子紥職的治安官嗎,他又不似,唯有他遇刺一幕,才顯得老馬有火。Togusa 和 Saito 倒是似模似樣,但由頭到尾,我都不斷有「一眾演員在cosplay」的感覺。

故事方面,凡是看過過往攻殻系列的,都明白這套真人版很不對路,我也於此不贅了。就算不論劇情,本片亦無半分攻殻系列的神韻。譬如電影初段配樂太吵,沒有絲毫留白。飛機越過城市上空一幕,動畫電影以鏡頭並沈厚的配樂表現出莫名的疏離感;同一場面,真人版電影中就只是…有一架飛機飛過而已。

我覺得本片劇情並沒有其他人說得那麼糟。與一般荷李活動作片比較,它並不見得差到那裏去,只要你不把它看成攻殻經典的延續就可以了。它改編攻殼電影動畫版的部分(例如素子於本片中何以是白人),亦算自圓其說。它甚至還有刺激思考的段落,譬如素子去嫖妓一幕,由 cyborg(本片初半並不將素子當成人類)去嫖人類,就是一種有趣的身份倒置,可惜導演並無發揮下去。

CG 方面,其負責人寫了篇網誌談當中一些細節。他應該是玩得很過癮的,我卻覺得街景做得過火了,不過我很喜歡電影中 deep dive 那一部分,用崩壞的立體影像來象徵資料殘缺,這個意念不錯。

2017年3月18日星期六

港大擬取消天文學及數學物理主修課程?

(蒙朋友提醒,之前是我記錯,現已更正。)

報載,香港大學擬於下學年取消「天文學」及「數學/物理」主修科。消息一傳出,知名校友如前教育局長孫明揚,與天文台前任台長林超英,皆紛紛表示難以置信。

本地堂堂歷史最悠久的大學,竟然要取消數學或物理主修課程,我起初也嚇了一跳。然而我很快發現,這實際沒甚麼大不了。

所謂取消「數學/物理」主修科,並非說港大再無數學或物理學學士學位可以攻讀。港大理學院本來就無正式的所謂主修科或副修科。它的確分別有「數學」、「物理」和「數學/物理」三種課程,選讀「數學/物理」的,數學與物理學的學習比重比較平衡,不過唸「物理」的學生仍可以選讀一些數學課程,反之數學系學生亦然。改行四年制之後,儘管校方宣稱其參考的是歐式的學分制,卻引入了美式的主修/副修概念。選修科目的自由大了,「數學」、「物理」和「數學/物理」的分野,也變得沒有那麼明顯。就算少了「數學/物理」課程,只要學生能適當地配搭選修科目,相信仍可平衡數學與物理的學習比重。

已故著名數學家 Vladimir Arnold 曾經批評大學數學教育和物理學太過脫節,令許多數學概念和定義過於抽象,失卻直觀。Arnold 的批評固然有其狹隘之處(數學概念並不全然衍生自物理學,其應用亦不限於物理學,這兩點於近幾十年日趨明顯),但大體上仍相當中肯。而今港大這個安排,會否應了 Arnold 的批評,仍是未知之數,但大學數學教育有困難,是世界各地的普遍現象。要是港大真的取消了「數學/物理」課程,未必就有甚麼實際衝擊。

取消「天文學」主修課程倒是相當可惜,但若然如報章所講,過去五年每年最多也只得五、六名天文學畢業生,那麼港大理學院的盤算,亦不難理解。

2017年3月17日星期五

殺人放火大紫荊,維權爭義等受刑

所謂「六七暴動」,並不只是暴動,還是人類歷史上屈指可數的大規模恐怖活動。暴動期間,居港的中國暴徒於全港各地放置了八丶九千個炸彈,其中千幾個為真彈。近年倫敦爆炸案及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區區幾個炸彈已經震撼全球,當年中國暴徒所犯罪行有多麼嚴重,可想而知。有中國撐腰,全港最大的犯罪組織「工聯會」及其操控者「港澳工委」,非但沒有賠償暴動引起的損失,更從未宣布放棄恐怖主義方針。

諷刺的是,本來因對付中國暴徒而軍事化的警隊,近年卻反而為幫助中國殖民政府而對市民張牙舞爪,拳打腳踢。本該取諦的犯罪組織,反而成為左右香港政治的重要力量,其頭目楊光甚至獲中國殖民政府頒授大紫荊勲章。本為懲治中國暴徒而設立的法例,卻反而用來控告爭取合理權益的香港市民。

根據張家偉所著《六七暴動: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參與六七暴動的罪犯當中,干犯非暴力罪行者,平均獲判刑17.1月;有暴力行為的暴徒,平均刑期為20.4月。殺害警民共五十多人的叛亂,判刑亦不過如此,今日我們有三位青年,行為縱然激進,也只是擲擲玻璃樽,遠遠未及六七暴動的境界,卻遭判囚三年。

殺人放火大紫荊,維權爭義等受刑。哀我香港。

2017年3月7日星期二

戳數

【星島日報報道】「上車」置業是不少青年的夢想,但遙望不斷飈升的樓價往往令人卻步。工聯會立法會議員郭偉強研究市面36個二手居屋屋苑近期成交記錄,發現現時銀行按揭相關問題令二手居屋市場單位難以流通,建議當局提供「按揭貸款保證」以確保相關九成貸款及25年還款期的按揭優惠,及協助業界建立居屋二手市場的資訊平台。
  工聯會分析了36個居屋屋苑,最細單位樓價介乎約200萬至450萬,若以去年第3季每月就業收入中位數假設,青年打工仔月入1.6萬,然後兩人共同儲蓄,不吃不喝、零開支的情況下,每月能儲3萬多元,要買入最便宜的天水圍天祐苑,只需7個月時間就可儲滿首期,而最長儲蓄時間的富景花園、愉翠苑、彩頤花園,亦只需21個月。
  不過,以較為現實的方法計算,扣除日常開支再儲蓄一半,即每月兩人約1.5萬多元計算,完成儲蓄首期需15至42個月。郭偉强認為,當今樓價高企,二手居屋適合預算及供款能力有限的青年家庭置業。
  雖然房委會對二手買家提供了包括貸款額高達買價,或銀行估值九成及還款期限最長為25年和利率優惠等,不過郭偉強指相關按揭優惠只由居屋單位第一次轉讓契約日期起計算30年,才能獲得保證,故銀行對樓齡超過或貼近30年的免補價二手居屋按揭,大多都不會提供相關貸款優惠。
  郭偉強建議房委會為居屋二手市場的首次置業買家提供「按揭貸款保證」,以確保相關貸款九成及25年還款期的按揭優惠,及協助業界建立居屋二手市場的資訊平台。他又認為,對首次置業的市民來說,印花稅金額依然偏高,建議更新較低稅率從價印花稅,同時促請將300萬以下物業印花稅調低至100元,減輕首次置業者的稅務負擔。
感想


  1. 看來工聯會也明白七個月完全不吃不喝無開支是不現實的。既是如此,這一段說來做甚麼?香港樓價貴,人人都知,它這一段連 sound bite 也不算,多鬼餘。
  2. 除了飲食,衣丶行丶水電以至給父母的家用也是要錢的,要交租或者有小孩就更不用說。月入三萭的家庭可以儲起一半收入做首期,未免牽強。
  3. 認為二人青年家庭月入約三萭,不過是盲估。香港人月入中位數的確是萬五元左右,但按年齡分類,二十至廿九歲的青年,月入中位數其實較低,兩性月入亦不同。況且,我們不能假設較高收入的青年的成婚率與低收入青年相若。儘管我不認為兩人月入三萬元這個假設太離譜,但工聯會無疑只是在戳數。
  4. 我也住天水圍,近年卻未聽聞這一區有開價二百萬的樓盤。調查提及那一個,大概位處低層,近垃圾房,甚至是凶宅吧。全香港有幾多個二百萬就買到的居屋單位?工聯會的建議,連杯水車薪都談不上,只是政治姿態而已。
  5. 更大的問題,是就算有許多二百萬元的二手居屋細單位放盤,就算有一半青年家庭可以負擔這個樓價,就算不理會另一半收入較低的靑年家庭,這種多半仍是要死慳死抵供樓的非人生活,依然是毫不正常的。與其慫恿別人用一個完全不合理的價格置業,不如多建居屋,用一個一般市民可以負擔的價格出售,才是正途。高地價政策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6. 上述調查,《立埸新聞》都有報道。自從《主場》怕死摺埋,換招牌重䦕的《立埸》早已聲名狼藉。現時我到其網站,一般都只為讀人文丶藝術或娛樂類別的文章。關乎時事或民生的,多數都是匆匆看過標題就算,完全沒想過它會淪落到幫工聯會宣傳那些戳數癈噏調查的地步。

2017年2月28日星期二

天下至毒

報載,馬來西亞政府表示,懷疑由北韓派出或唆使,暗殺金正男的四名人士所用毒物,是VX神經毒素。

相信一般人如我對VX的認識,都是源自1996年的賣座猛片 The Rock(港譯:石破天驚;Nicholas Cage 即靠此片走紅)。記得當年電影甫上畫,就有人指出荷李活電影誇張失實之處,謂VX確實毒性苛烈,十毫克已可致命,但中毒者一般乃缺氧而死,完全沒有電影中肌肉溶解的徵狀。況且一般毒氣彈的製法,都是將兩種無毒或毒性較低,化學性質較為穩定的化合物,分別放入兩個容器當中,待引爆時,才令兩個容器內的化學物質混和,產生毒氣。軍器廠根本不會蠢到如電影所述,直接將VX放進連跌落地都會碎的玻璃球內,再塞入飛彈當中。今次金正男遇弒,據報載,專家相信刺客也是利用一枝可以噴出兩種無毒化合物的噴劑,於金正男臉上混合成VX。

這次四名刺客全部落網,就算北韓只要達成目標,當他們是棄子,卻還是既被人知,又被人見。

若然所用毒素可以延後發作,則可減低被人捉到痛腳的機會。有無這樣的毒素?有的,重係有大把。何解北韓不用?這就非我等草民所能猜度了。

云云延後發作的毒素當中,有一種可以稱為天下至毒,暫時完全沒有解法。更恐怖的,是中毒者要幾個月後才毒發,若用於喑殺,根本無法追査。

這種可怕的毒素,學名為 dimethylmercury,是一種水銀毒,非常危險,滲透性極強。報載金正男的刺客乃戴着橡膠手套噴灑VX,然而,dimethylmercury 就算是帶着化學手套,亦防䕶不了。這大概也是它暫時還未用於政治暗殺的原因。

此毒四百毫克即足以致命。這個份量,網上說成本價只是六十港元(唔好問我邊度有得賣)。由於它水溶性高,據說,直接將純淨的水銀喝進肚子還比較安全。

1997年,美國 Dartmouth College 一名科學家 Karen Wetterhahn 做實驗時,不慎遭一兩滴這種化學品濺到橡膠手套。當時化學界還未意識到這種化學品的可怕滲透力,Wetterhahn 做實驗時亦依足安全程序,穿着保護衣、面罩和手套,發現意外後就立刻脫下手套洗手,因此她當時並不為意自己已出事。事後證明,dimethylmercury 只需十五秒,就可以穿透橡膠手套,渗入皮膚。

其後五個月,Wetterhahn 生活如常,還到海外學術會議發表論文。

直至事發第154日,她首次發現自己說話、走路和平衡有問題。她於五日後入院,之後情況不斷惡化,視野變窄,耳鳴,聽力漸失,全身炙痺,入院三星期後變成植物人,到事發第298日死亡。有次她以前的學生來探病,Wetterhahn 的丈夫見到太太流淚,學生就問 Wetterhahn 的身體是否很痛苦。當時在場的醫生回答,說她的腦部應該已接收不到痛覺了。

Wetterhahn 的事故,令化學界全面檢討各種實驗室保護衣物的防護力,以及高毒性高滲透力化學品的危險。Dimethylmercury 據稱亦差不多已遭全面棄用,改以毒性較低的其他水銀鹽代替。

2017年2月11日星期六

CY 的抉擇

報載,邏輯學家 Raymond Smullyan 病逝,享年九十七歲。Smullyan 最為人樂道的,是他設計的種種邏輯謎題。以前我在中文維基百科提及的「史上最難邏輯謎題」,也是由另一位邏輯學家 George Boolos 改編自 Smullyan 的創作。斯人已矣,且聊記一則邏輯謎題,以作悼念。

CY 死後,天庭的強力部門派來牛頭馬面,於 CY 跟前展現了兩道門。「根據天庭委員會就基本出入境法第六十三條所作的第四百一十二號解釋」,牛頭說,「汝必須進入兩道門其中之一。你有自由揀選進入那一道門,不過門後面的目的地,我們已經預先為你籂選。」

「每道門,若非通往天國,就是通往地獄。」

「天國是可以真正享樂的地方喔!」馬面笑咪咪補充道。「唔係洋人以為那種由朝到晚只可以彈彈豎琴,唱唱聖詩,悶到出汁的地方。」

「耶!對哩對哩,上次我放假返天國,就幫襯了阿xx來個xx,真係正到呢…」望住牛頭流口水笑騎騎腰果眼個衰樣,CY 忽然間覺得好噁心。

「至於地獄…」馬面正色道,「真係一個可怕嘅地方。嘛,你去到就知了。」

「看在汝過往功績份上,若汝入地獄,天庭會補償汝五千萬冥府通寶。雖則金錢於地獄不如在天國那麼有用,不過汝姑且張就一下吧。」

「話說回來,因為目的地經已預先籂選好,所以汝別以為兩道門必然一道通往天國,一道通往地獄。兩道門通往同一目的地,也是可能的。」

「咁重叫我揀來做乜?」

「唏,起碼都叫做有得揀吖嗎!」

「WTF。咁,到底邊道門通去邊處?」

「每道門上高都貼咗一張提示。」牛頭答。

「不過一係兩張提示都錯,一係兩張提示都對。」馬面道。

「來吧!做你的抉擇吧!」

CY 放眼一望,兩道門所貼提示如下:

一號門:這兩道門,一道通往天國,一道通往地獄。

二號門:此門通往天國。

到底 CY 會怎揀?



天國特別入境管制區鬼差休息室。

室內並無平日刻版沉悶的氣氛,反而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一眾鬼差圍着牆上一張通告,正在議論紛紛。

「天庭委員會就基本出入境法第六十三條,作出第四百一十三號解釋:任何人未按正常手續入境,其入境程序皆視為無效,並須按原有程序處理。本解釋並無追溯性,即日生效。天庭委員會x年x月x日。」

「混賬呀!我也贊成這個決定,不過這是要由眾仙議會主動提請,天庭委員會才可以作出解釋的呀。就算是天庭委員會……不對,應該說正正是天庭委員會,才不可以無視規矩呀。」白面無常憤憤不平地說。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一名剛剛走入休息室的鬼差小聲地問身邊的同事。

「你知道那個叫CY的新移民吧?」

「哦,我知。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也滿出名的。」

「渠單case是牛頭馬面負責的。兩條入境通道的門上各有提示。一號門係『這兩道門,一道通往天國,一道通往地獄』,而二號門係『此門通往天國』。根據他們的指示,這兩組提示一係全對,一係全錯。」

「噢,這個我知道!係 Raymond Smullyan 的 Lady or Tiger 裏面其中一道比較簡單的謎題的變奏嘛。咦?且慢。原來的版本中,第一項提示套用牛頭馬面的語言來說,應該是 either this door leads to hell or the second door leads to heaven 才對。現在這個版本不止命題的邏輯結構不同,由於中文沒有 either … or … 這種 construct,實際上牛頭馬面這個版本還變淺了,不是嗎?」

「⋯⋯喂,這真的是你嗎?還是被其他牛鬼蛇神掉包了?」

「哈哈,不是啦,現買現賣而已。其實 Raymond Smullyan 上星期入境,喺入境大堂間 cafe 講故仔,我啱啱在場而已。當時好多人圍埋去聽,都幾哄動。講返轉頭,箇日好似都見到牛頭馬面。」

「Anyway,而今牛頭馬面呢個版本變得好直接。若兩個提示都啱,就一號門往地獄,二號門往天國;若兩項提示都錯,則兩道門都通往地獄。咁,畀着你,會點揀?」

「當然係二號了,起碼重有機會來天國。」

「CY㨂咗一號。」

「吓?」

「CY確認咗一號一定會入地獄之後,㨂咗一號。」

「⋯⋯咁算係CY除三害嗎?」

「你太天真了。CY㨂咗一號,入地獄,收咗五千萬,然後用五百萬請人僭建咗個出口,通返入二號門後面,來咗天國!」

「起初好多人認為應該將兩道門都set去地獄,但係又有好多人覺得,不如畀個機會渠試下啦,於是將一道門set來天國,最後搞成咁。」

「唉。」相顧無言,兩個鬼差只得嘆氣。

2017年1月27日星期五

濕公靈籤

每逢新春,香港都有權貴往沙田車公廟求籤,但本地其實有鮮為人知,歷史遠比車公廟悠久的古剎,位處大嶼深山。此古剎供奉的名為濕公 (The Suffocated)。據《山海經》記載,濕公本為天竺濕婆(शिव,亦即佛經中的大自在天 Maheśvara,摩醯首羅)郎君。由於太過畏懼身為毀滅之神和三千界之主的妻子,故而出走,不知所終。我也是因為有一年行山迷路,誤入山中,才知此處有千年古剎。

今年再訪濕公廟,遇見一羣濕公的秘密信眾。原來他們每年除夕都會請濕公顯靈,以籤機啟示眾生。他們今年求得籖文如下:
飛蛾赴火豺狼滅
暮盡曉明漢江泄
彈胡啖芋勤帚掃
知足何愁無手紙
在下中文根底太差,未明文意,所幸信眾中有解籤人為我們解惑。解籤老師首先解釋當中一些詞彙。他說,文中「胡」指胡琵琶,「芋」指洋竽,亦即薯仔。「手紙」即玉扣紙,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廁紙。

那麼,全文又是甚麼意思呢?老師說,籤文意謂:
「本港經濟向好,苦盡甘來。只要我們團結一致,背靠祖國,依法支持政府施政,發展郊野公園,就不愁經濟貧乏,買不到廁紙。」
「哦,如來如此~~~」聽罷解籤老師之言,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感嘆。多謝「工策會」和他們帶來的解籤人,令我有這個寶貴的機會可以窺見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