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日星期五

維䕶政治中立,必先懲治警察

英治年代,港府有一項公共行政原則,就是公務員必須維持政治中立。

政治中立的意思,並非公務員不能表達政見,而是説公務員必須不偏不倚(impartial)地服務市民,不可因本身政見而對市民親疏有別。

為避免市民覺得政府偏頗,公務員對於參加政治集會,的確可免則免。然而,公務員工作上偏幫同路人,留難異見者,才是絕不能犯的禁忌。參加政治集會卻非如此。

七月廿一日的「元朗黑夜」恐怖襲擊,警方事先知情,事發時卻袖手旁觀。面對一眾手持籐條和鐵通的白衣惡煞,竟謊稱看不見他們手持攻擊性武器,早已將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徹底破壞。

事後,政務司司長張建宗為了警隊的不當處理手法,向市民道歉,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卻反過來公開讉責張建宗,甚至要求他考慮辭職,而四個警隊職方協會亦公然違反《警察通例》,繞過警務處長,直接去信特首林鄭月娥,反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警方瀆職。這已非一句違反政治中立可以形容了,根本形同叛變。

可哀的是,這個跛腳鴨政府不但不懲治警隊,還希望繼續壓制市民的反對之聲。

有公務員打算今晚於遮打花園集會,要求政府回應與撤回修訂《逃犯條例》相關的五大訴求。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昨晨表示,公務員應保持中立。據《852郵報》報道:
張建宗指出,公務員初衷是服務市民,不要讓個人看法和政治理念影響工作。另外,他稱公務員在公餘時間在以市民身份做事是沒有問題的,但不能以公務員名義去做一些與政府不同看法的事,這會導致外界會有錯覺,以為政府和大家立場有分歧。他又擔心會影響政府做事不能持平。
特區政府的《公務員守則》其實只禁止公務員以公職人員身份參與政黨集會,政治集會並無明文規定。

2019年7月27日星期六

請小心綠色玻璃樽回收桶

元朗市中心(即大馬路兩側,朗屏以南,馬田以北)平日十步一個的橙色垃圾桶,今日幾乎全數失蹤,唯獨各處仍有綠色的高身玻璃樽回收箱(即類似垃圾站所用,有輪那種)。 

當然,可能是我看漏了眼,也有可能是康文署(後記:是食環署才對)單純害怕橙色垃圾桶會受破壞而預先收起。我打開過四五個綠色玻璃樽回收桶,只有一個有大量普通啤酒樽,其他都無餡,但仍留在元朗的朋友請留意,若發生衝突,切勿拿出桶內物體對抗。可以的話,今日入夜後亦盡量不要接近這些回收桶。我不認為這次有陷阱,但大家仍應小心為上。
我在元朗長大,但今日的元朗遊行,我不去了,因為我覺得它根本達不到任何有用的戰略目的。這次就算被人罵做了逃兵,也只有認了。下文是昨晚臨急臨忙寫的,本來想緊急呼籲,叫大家注意,但想想説了也是沒用,大家還是會去,故而按下不表。

我並非逢遊行必去那種人,但以往若有遊行不去,都只是私人理由。明天的元朗遊行,還是第一次令我覺得猶豫,不知應不應該去。原因並非害怕又有「白衣恐怖」出現,而是害怕遊行會加深一眾街坊對遊行人士或民主派的偏見。

元朗遠離香港的政治和金融中心,又有鄉事勢力盤踞,加上土共長期以來的地區工作,以及TVB、東方和大公報洗腦,不少叔伯師奶都認定遊行或示威是搞事行為。實際上於六月九日反送中大遊行翌日,我就在前文提過的茶餐廳,聽到廚房佬大罵示威者「一味喺度搞事,阻人搵食,你試下入來元朗吖,實畀人揼呀!」

到去週日的白衣恐怖發生之後,我再無聽到該廚房佬的罵聲,但今日大台播出機場反送中集會的新聞後,廚房佬依然很不屑的聲調說:「遍地開花喎,哼!」

我又試過於某茶樓聽到侍應説:「唉,清官難審家庭事呀!」在她眼中,白衣惡煞固然不對,但她不知何解,竟認為受襲擊的都是當日去了港島示威的人,而且這些示威者都是有責任的。

到了今晚回家,又見到有個師奶向擺街站的朱凱迪團隊義工挑機,大意謂:我一向都唔關心政治嘅,但係呢次我覺得你哋唔啱囉!

類似的例子屢見不鮮,不贅。總之,除開鄉事勢力本身不談,觸目所見,在市中心(而不非圍村)居住而會撐白衣惡煞的元朗街坊不多(都被他們搞到全市落閘,會撐才怪),但這不表示他們改變了「遊行示威=搞事的印象」。就算事情發生在自己地頭,就算遊行人士要追究的,是他們也不想再次發生的罪行,我非常相信,他們當中認為遊行人士是他者,認為遊行即是亂,認為耳根清淨比爭取公義重要的,依然不在少數。

坦白說,我覺得比起走到元朗站甚至南邊圍聲討白衣恐怖或警黑勾結,團結元朗人(及屯門人),令他們不要對遊行示威避如蛇蠍,才更重要。遊行人士亦應該注意以下幾㸃:

  1. 切忌令人覺得,遊行人士是不請自來,越疽代庖的他者,而是同坐一條船,不要警黑勾結的手足。 
  2. 切忌令人覺得,遊行人士是來曬馬,來搞事。靜默遊行又好,「愛與和平」都好,許多中老輩的元朗人及新移民,是真的未見識或體驗過和平的政治遊行的。我寧願街坊覺得和平遊行只係「多撚餘,搵來搞」,都好過他們覺得遊行「果然係搞事,戴住口罩重唔係收咗錢做嘢?」。
  3. 切忌阻塞行人路,令人覺得遊行人士阻人揾食。今次遊行來得太急,四位元朗年輕人申請的遊行路線本來較可取,然而他們與鍾健平彼此沒有協調,信息混亂,警方又反對遊行,說白一點,今次在最基本的遊行路線方面,完全未組織好。
  4. 切忌與人口角或衝突。


可惜,今次遊行,我完全看不到想參加的人有上述心理準備。大家都很憤怒,不甘示弱,認為不出聲就是屈服,就是失去了免於恐懼的自由。另一方面,警察信用破產,有可能再次放任黑勢力出動。為了安全,大家又難免會配戴䕶身裝備。這一切,都令一些比較保守的元朗人覺得,這次遊行瀰漫著戰鬥氣息,即使這並非參加者的意願。

從好的方面看,現今的年輕人相當機靈,創意無限,也許明日遊行會令元朗人與其他聲討警黑勾結的市民同仇敵愾。我只有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