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9日星期日

毋忘 6:4

本身唔係球迷,但都睇得好開心。

上半場入球之多,重以為睇緊籃球。

下半場令我聯想起那些以壕溝戰為本的戰爭小說。原來單靠一個有天分的突擊兵,真的足以改變整個局勢。

入球方面,最喜歡英格蘭第三和第六球。第三球A射唔到就交波畀B,B射唔到再交返畀A,A再射唔到又交畀B,最終B成功入波。兩人唔因貪功而强攻,一己不成就交畀隊友嘗試,屢敗屢戰,前後四試方竟其成,二人堅毅不拔,令人嘆為觀止。我係外行人唔識睇波,但係好 impressed。

至於第六球,單兵突擊差唔多半個足球場,真係好熱血!

2026年7月18日星期六

Spain will play the World Cup final and I love Cantonese

Spain will play the World Cup final.

這個消息,台灣報章多說成「西班牙晉級/挺進/將參加/將出戰世界盃決賽」,好像沒有比較貼近英文的說法?

換成粵語就很簡單,「西班牙會世界盃決賽」。

2025年11月16日星期日

水泡

最近讀輕小説,睇到有關救生衣同救生圈的情節,忽然諗起,我知道救生衣的英語是 life jacket,但救生圈叫乜?諗極都諗唔到。死死氣查字典,先知道答案係 lifebuoy。然後醒覺:噢,我根本從未學過呢個單詞。

救生圈並非生僻詞,但平日行文唔會用到,所以唔知英語係乜,自問亦情有可原。其實中文都一樣,有些字,口語常用,卻極少入文,唔識寫一㸃都唔奇。於我而言,最經典的例子莫屬「打乞嚏」的「嚏」字。我要靠以下有些冒犯的 mnemonic 先記得怎寫:

中世紀那些所謂教宗,不過是頭帶十字冠冕,有田有地的老疋夫。

2025年6月27日星期五

滿島光 Labyrinth (2017) 拍攝景㸃

Labyrinth (YouTube, “behind the scenes”)

  • 0'00"—1'35" 鰂魚涌「怪獸大廈」。益昌大廈在左,福昌樓居中,益發大廈在右。(網上文章多謂拍攝地㸃為比鄰的海山樓,不確。)
  • 1'35"—2'00" 場景切換至佐敦廟街。
  • 2'00"—2'24" 滿島光沿廟街舞至南京街。
  • 2'24"—2'42" 廟街與南京街交叉口。螢幕左邊地上的雙箭咀為廟街往寧波街方向,右方通往佐敦道。背景食店「香辣蟹」已結業。
  • 2'42"—2'50" 滿島光右轉入南京街。
  • 2'50"—3'09" 場景切換至深水埗。滿島光從鴨寮街步入北河街,背後麥當勞旁邊有港鐵A4出口。
  • 3'09"—5'15" 沿北河街舞蹈,途經汝州街。
  • 2024年12月27日星期五

    光榮撤退

    在下寫的天九遊戲自 2019-07-08 推出 1.3 版本後,就再没更新。本來有些地方要大修(例如現有版本控制藍牙的程式碼,並不適用於較新的 Android 版本,令較新的機種上,只能二人對戰,無法用藍牙聯結三或四名玩家)。然而自祖母 2022 年初過身,我就提不起勁做事。


    大約一年前,Google Play 認為我的開發者户口沉寂太久,要求我更新或推出新程式,否則將從 Google Play Store 抽起我的遊戲,並關閉我的開發者户口。於是我急急忙忙略將遊戲修改為另一個免費的單人版本,於 2024-03-22 推出。此後一段時間相安無事。

    兩個月前,Google Play 再次要脅我更新程式,如是者我再次照辦,並於剛過去的聖誕日上載單人遊戲的新版本。誰料今早我收到通知,謂新版本不合格。原因?

    Issue found: Invalid privacy policy

    Your app’s privacy policy does not meet necessary policy requirements.

    • Must be available on an active, publicly accessible and non-geofenced URL (no PDFs), cannot be edited or commented, and cannot auto download a file.

    由於我的天九 app 並無收集任何用家資料,此前都只是於本遊戲名義上的開發者 Harald Dog Food Company 的網誌上,用一句聲明此「並無收集任何用家資料」的私隱政策,但看來 Google Play 已改變做法,要求刊登私隱政策的網頁為 “non-geofenced URL (no PDFs), cannot be edited or commented”。

    這意味着開發者必須將私隱政策刊登在一個專用的網頁上。且不論制訂合適的政策條文有多麻煩,單是維持一個專用網頁(無論是 self-hosted 抑或 third-party-hosted),都有 running cost。讀者可能認為「不過 host 一個静態網頁者,使幾多錢?」但 Google Play 的要求等於要免費 app 開發者永久貼錢(雖然是貼給第三者而非 Google Play)。於我而言,別説那個免費的單人版本,就算是原本那個有價的藍牙天九 app,零售價都只是微薄的十八港元。像我等單打獨鬥的個人開發者,於用户基數未及增長的情況下,根本是被逼長期蝕本,無法維持。

    有鑒於此,我只能遺憾地宣布結業。

    根據 Google Play 令人有㸃混亂的通知,本人的開發者户口將於明天或最遲於 2025-01-22 關閉,屆時我两個天九 apps(有價的藍牙多人對戰版本及免費的單人版本)將從 Google Play Store 自動下架。

    儘管過往用户不多,我仍深深感謝各位九年半以来的支持。回顧這段日子,偷懶的時候遠比努力的時候多,令我有點心虚,可是自己進入狀態,發揮小宇宙時的喜悦,也是實實在在的。得到用家青睞,付錢下載我的天九 app,分享打天九的樂趣,更是叫我倍感光榮。

    多謝。有緣再見。

    2023年9月9日星期六

    再大的雨也沖不走垃圾

    超強颱風蘇拉上週才侵襲完香港,大概無人想象過對本港造成最重災害的,反而是吹向台灣的海葵。從衛星拍攝的水蒸汽影象所見,日前暴雨並非像從他處緩緩趨近的颱風般有迹可尋,而是像恐怖片中的鬼魂一樣突然顯現(影片中日本時間9月7日20:00左右),降雨量亦為天文台有紀錄以來最高。今次天文台縱然未能預測暴雨來臨,仍可以按實况發出恰當的暴雨警告,表現差强人意。

    相比之下,九月七日當晚已知降雨量破了歷史紀錄,各處(尤其是地鐵站)有嚴重水浸,亦知暴雨極可能要再持續多個小時,現政權卻幾乎毫無作為,坐視災情於翌日擴大,只懂得雨過後於記者會打嘴炮,我城的淪亡史算是再添一章。

    2022年2月25日星期五

    最後的擁抱

    最愛我的祖母今日凌晨在家猝逝,享年九十六歳。我説「最愛我的祖母」而非「我最愛的祖母」,乃因為我照顧祖母時,不時會發脾氣。當然也有令她開心歡喜的時候,但昨日我雖自制不發惡言,仍在照顧她時煩燥大聲並抱怨。


    祖母逝世時我抱着她,現在回心一想,上次我擁抱她已是五、六日之前的事了,今後再無機會。從前總以為每日之後都必有明天,「遲些」可以逐步收斂脾氣,「遲些」可以和祖母遊埠,「遲些」可以和祖母到處嚐美食,吃大餐。明日又明日。到祖母行動不便,膽囊結石,大小便和入浴都要他人幫忙,而全球又爆發瘟疫,那堆「遲些」都已成空話。要阿嫲開心,其實不必到外國旅遊,每日抱她一下,每晚睡前陪她聊天已很好,但我最後仍做不到。就連她去世當日也忍不住向她抱怨,現在後悔莫及。


    仍有機會的朋友,擁抱一下身邊人吧。

    2021年6月2日星期三

    El Psy Kongroo

    Graphic novel《Steins;Gate》的名句 'El Psy Kongroo',遊戲、動畫或製作公司皆沒有解釋其意思。今日我忽然想到,它很可能源自丹麥語 'pest eller kolera',意思是兩難取一 (a choice between two undesirable options)。故事中,岡部倫太郎要決定是否從 β 世界線回到 α 世界線,實際上就是要為真由理與紅莉栖兩人生死做抉擇。製作團隊其中一名寫手可能記起有這麼一句丹麥語,將當中的字詞改成帶拉丁或希臘風的字詞,再將字序掉亂(從 PEK 變成 EPK)而得出 'El Psy Kongroo'。 

    2020年9月16日星期三

    火鳳燎原原來是 real-time story

    漫畫《火鳳燎原》自2001年起,連載至今已二十年。故事從關東軍討伐董卓(190年)開始。最近一話介乎劉備取四郡(209年)之後,入蜀(211年)之前,亦歷近廿年。拉匀計,一年故事,一年歷史。

    漫畫起初已預示以燎原火行弒司馬懿為結局。憑現時進度,若劉備身歿(223年)燎原火即行刺司馬懿,仍需連載十二三年。若以正史中趙雲卒年(229年)結束,則還有十九年。若故事中的燎原火更長命,等到孔明卒於五丈原(234年)才跳到大結局,則還有廿四年。

    但若然故事照直發展至正史中司馬懿的卒年(251年)的話,讀者要到2061年才看到大結局了。恐怕我到時已不在人世。


    2020年3月25日星期三

    短篇小說:師奶的心防

    從前有位喺中環返工嘅師奶,因業務邂逅一位喺西環返工嘅阿叔。由於生意上嘅規矩,理論上二人只應保持㸃到即止嘅關係,但唔知㸃解,二人愈走愈密。

    有日,阿叔突然笑騎騎同街坊講,「中環西環行埋一齊幾好」,重話呢個係渠同師奶嘅共同心聲。之後渠重同師奶含笑牽手,令一眾街坊O晒嘴,紛紛問「行埋一齊幾好」究竟是現在完成式,抑或係表示願望嘅未來式。

    之後,這位自詡「好飲得」嘅師奶,就頻頻於公開場合同阿叔暢飲,談笑風生。

    一年過後,正當街坊仍在揣測二人有乜瞹昩嘅時候,師奶竟喺一個博物館剪綵儀式上,拒絕同阿叔握手。人人敬重嘅鄉紳誠哥當時在場,就向二人伸手,欲將二人嘅手搭在一起。儘管阿叔陪笑遞手,師奶卻不賣賬,望望手錶就話趕時間離開,搞到一眾街坊如墮五里霧中。師奶究竟係反臉(及為何反臉)抑或 tsundere?我們並無答案。

    時移世易,物換星移。又一年過去,阿叔生意失敗,潦倒回鄕,於家鄉圖書館搵咗一份編寫地方志的工作。師奶有些生意對手,以為師奶必受牽連。誰知師奶違背了他們的期望,屹立不倒,除了間中打小報告向大老闆投訴自己的同事外,繼續做女強人。善忘的人們,很快就不再深究阿叔同師奶以前的關係。

    近日,師奶的生意出現大危機。不知是否壓力太大,守不住心防,師奶有感而發,謂:「如果飲醉少少,會有更加親密行為,係高風險。」

    (完)

    2020年3月24日星期二

    繙譯難之 royal visit to Hong Kong 1975

    從 「甘草檸檬」的 tweet 看到1975年英女王訪港時,港督麥理浩於大會堂致辭片段。總督以英語致辭後,由時任行政局首席非官守議員的簡悅強爵士「恭譯督憲演辭」。比較英中兩篇演辭,感覺簡悅強的文膽太拘泥舊香港那種文白混合的演説形式,恭謹有餘,卻詞不達意。當然,正如甘草檸檬所說,簡悅強的文膽的譯文,比起現今只有「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發表重要講話(順便扮喊)」仍強上千倍。演辭的英、中文如下:
    Your Majesty, Your Royal Highness... [此時負責電視旁述的劉家傑不肯閉嘴,我聽不到麥理浩總督說甚麼]

    女王陛下、親王殿下、三軍司令麾下,各位嘉賓:

    It is the first time in the history of Hong Kong that the sovereign has come here.

    陛下以在位女王之尊,今日蒞臨香港,實為本港開埠以來未有之盛事。

    We,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are proud and encouraged that Your Majesty should be paying us this visit now. It is a moment of real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際此深具歷史意義之時刻,全港市民得瞻風采之餘,咸感鼓舞,深以為榮。

    The predominant immersion at this moment is a fervent wish that Your Majesty and Your Royal Highness will enjoy your short stay amongst us, that you will be able to see the way we live, and also some of the ways we enjoy ourselves, and above all the sort of people we are, and the sort of community we are.

    香港市民今日恭逢盛會,謹以興奮之心情敬祝陛下及殿下,在訪港期間舒泰康祥,歡享良辰美景,更藉此一睹吾人之起居方式、生活情趣,尤其是本地之風土人情。

    We dare to hope that having seen a little of this, you'll like it.

    即使一鱗半爪,諒亦為陛下及殿下所樂見。

    To supplement what can be seen in such a short time, we have prepared an exhibition. We hope this will also be of interest to a very wide public. For the visit of Your Majesty and Your Royal Highness, it's a good time to remove misconceptions and to remind ourselves and others what Hong Kong has done, what it now is, and what it could be.

    陛下訪港時間短暫,難免有走馬看花之感。吾人特舉辦一介紹性之展覽會,務使陛下對香港一般情形能睹全豹,並藉此良機,一新視聽,促使本港市民以及全球人士,回顧香港之成就,檢討目前之情況,期待未來之發展。

    Your Majesty, Your Royal Highness, on behalf of Hong Kong, I extend you a very sincere and very loyal welcome.

    最後,本人謹代表全港市民,對陛下及殿下,敬致萬二分之熱烈歡迎。

    感想:

    • 㸃解我話譯文係有文膽捉刀?因為簡悅強將「麾下」讀成「毛下」!如此語文水準,令我難以相信譯文乃簡親自執筆。
    • 演辭中,麥理浩的身份認同,並非殖民地總督,而是 "We,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的一份子。
    • 簡悅強整篇譯文中,我最不滿意的是 "The predominant immersion at this moment is a fervent wish that Your Majesty and Your Royal Highness..." 一句的繙譯。此話原意是「大家咁投入,都係懇切希望陛下同殿下…」,有一種質樸的熱情,簡的譯文「香港市民今日恭逢盛會,謹以興奮之心情敬祝陛下及殿下」當中「恭逢盛會」一語,卻將香港人從迎接者變為被動的參與者,而「謹以興奮之心」又混和了拘謹與興奮,十分矛盾。麥理浩的演辭儘管並非文采斐然,但由頭到尾都帶著一種親切熱誠的態度,而不失矜持,我覺得寫得很好。相比之下,簡的譯文太客氣太八股,或老套㸃講句,無 heart。
    • 「吾人特舉辦一介紹性之展覽會」…無語。
    • 「促使本港市民以及全球人士…檢討目前之情況」…全球人士並非處於對香港負責的立場,說促使他們檢討香港目前之情況,不通。
    • 麥督係將 "what" 讀成舊式的 "hwat" 的。我年輕時有一段很短的時間試過刻意用舊式發音讀 what, why, where 等字,後來怕別人覺得我做作(實際上又真係幾做作),工作上又有大陸人聽唔明,很快就放棄了。

    2020年3月23日星期一

    如何準確預測 SARS 3.0 爆發

    港大袁國勇教授及龍振邦名譽助理教授,日前於《明報》發表鴻文《大流行源起武漢 十七年教訓盡忘》,認為武漢新冠狀病毒是「中國人劣質文化之產物」。零二至零三年沙士一役後,沒有關閉所有野味市場,為滿足各種慾望而繼續食野味,乃中國的大錯,「中國人陋習劣根才是病毒之源」。長此下去,十多年後中國將出現「沙士3.0」。

    我無水晶球,不知是次「SARS 2.0」武漢肺炎疫情幾時結束,卻有方法準確預測「SARS 3.0」幾時爆發。方法很簡單:
    下次中共再提出為基本法廿三條立法,就是發瘟的警號。 
    • 2002年6月,中國國務院副總理錢其琛在北京接受TVB專訪,表示香港主權「回歸」中國將近五年,香港特區政府必須根據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禁止任何顛覆和分裂國家的行為。同年十一月,佛山出現全球首宗沙士病例。
    • 時隔十七年,中共再度提出要就廿三條立法。2019年11月2日,中共第十九屆四中全會結束,會議公報提出要堅持和完善「一國兩制」的制度體系,要建立健全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同年底,武漢發現首宗新型冠狀病毒病例。
    正所謂 correlation is not causation,無論新型冠狀病毒是否新中國新冠市自主研發的新病毒,廿三條與瘟疫之間,未必有因果關係,然而歷史顯示兩者發生的時間強烈相關,每次中共提出為廿三條立法,都是瘟疫爆發的領先指標。我們有理由相信,兩者至少皆由某種共通原因引起。至於此原因是否離奇到共匪所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中共再提廿三條立法,大家最好買定囗罩同酒精搓手液,有備無患。


    2020年3月22日星期日

    六十日後

    自從一月廿三日本地出現首宗武漢肺炎確診個案,至今已六十日。由於本週個案數目急升,不少人都極為擔心。有所擔憂很自然,但若與2003年沙士的情況比較,現況仍不算太壞。

    零三年首位因沙士入院的,是從廣州中山大學來港參加婚宴及學術會議的劉儉倫教授(近日本地媒體談及舊聞,大扺是記者年輕,不知舊事,多將病人名字誤為劉「劍」倫)。劉儉倫確診沙士的日期不詳,但他二月廿一日感不適,廿二日已入院,我姑且當他同日確診。這樣的話,新舊兩次疫情自首例確診日起計,每週累積確診個案數字如下:

    首三週 首四週 首五週 首六週 首七週 首八週 首六十日
    SARS 33 (02-22 to 03-14) 197 425 761 1059 1327 1434 (till 04-22)
    武漢肺炎 50 (01-23 to 02-12) 65 91 105 130 193 317 (till 03-22)

    從數字可見,今次疫情比當年沙士,暫時仍發展得較慢。上週和本週急増個案,過半都從外地輸入。它們固然會擴大社區爆發的風險和基數,但本身並不代表疫情已呈幾何級數擴張。

    零三年出現本港的沙士個案,首例從大陸輸入,病人還要是超級傳播者,但記憶所及,之後出現的個案,無論是否可追溯至劉儉倫教授,主要都來自本地社區爆發,輸入個案不多,社區爆發的規模倒是極為驚人。劉儉倫入住九龍京華國際酒店(今九龍維景酒店)其間,感染了同層七名住客,其中六名來自加拿大、越南、新加坡的旅客,就是日後將疫情帶回三國者。餘下一名為香港人,受感染後入住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造成本地第一次疫情大爆發。今次武漢肺炎,稍見規模的社區爆發源自第三週的「打邊爐群組」,十九人中有十一人受感染,十分可怕。然而當年威爾斯親王醫院的疫情更遠加嚴重,院內單是醫護人員,已有過百名遭到感染(這是第四週數字突然破百的主因),同期住院遭感染的一名深圳病人,日後更令超過321名淘大花園住客染病。

    相比之下,今次香港仍未出現真正大規模的本地群組感染。頭六週數得出的本地群組感染,就只得「打邊爐群組」和「福慧精舍群組」,之後就是近日的「愉景灣婚宴群組」和「Pure Fitness 群組」了。就規模而言,遠遠不及當年威爾斯親王醫院和淘大花園兩次沙士大爆發,況且當年開頭連究竟是甚麼引起沙士都不清楚。今次大家起碼沒有那麼不明不白,毫無防範。

    話雖如此,今次疫情和零三年相比,有好幾處基本分別,大家切勿掉以輕心:
    1. 武漢肺炎的傳染性比沙士強,未發病或無病徵亦可傳播,患者稍不自律就很容易連累其他人。福慧精舍群組疫情自二月中爆發,傳播鏈至今仍未斷;愉景灣群組的源頭病人(第191號患者)於本月14日將病毒傳給同場29歲女賓客(第237號患者)後,女賓客的父親和女兒儘管未有參加婚禮,亦於短短八日後的今日確診。 
    2. 有兩三萬留學生可能會於短期內回港。姑勿論會否造成疫情大爆發,令本地醫療系統突然不勝負荷,就算只談檢疫及家居隔離兩方面的能力,亦見不足。
    3. 零三年香港是主要疫區,但外間太平,故此沒有醫療裝備供應不足的問題。今次武漢肺炎全球大流行,各國限制出口,裝備供應有斷絶之虞。
    4. 零三年董建華政權縱惡,起碼還有心抗疫,亦會尊重醫生和專家意見。今次林鄭政權只想利用疫情,向庫房上下其手,輸送利益給政治盟友和黑警,利用抗疫物資搞選舉工程,著重政權生命多於市民生命。不靠政府的「香港人自救」聽來豪氣,實際上身處 failed state,乃水深火熱。

    2019年12月31日星期二

    2019,已讀+未完

    2019年對絶大部分香港人來說,最重大和切身的變化,莫過於中共徹底撕破臉皮,以暴力鎮壓香港,變相利用警隊實施軍人統治。「白色恐怖」再不是評論用的修辭或抽象的學術概念,而是香港人每日親身遭受的磨難。這場苦難才剛剛開始,祈願香港人可以堅忍下去,大家守望相助。

    Jean Fouquet, Madonna And Child Surrounded By Angels (source: Wikipedia)

    今年我家裏平安,工作卻進展緩慢,頗不順利。書倒是久違地讀了不少。由頭到尾仔細讀完的本行書籍有三本,讀了一半或略讀了一遍的亦有六本之多,簡直是閲讀層面的文藝復興。

    可惜,非本行的書籍,我一本都未讀完。始終年紀大了,體力與專注力下降,而且心情不好時間又不足,半途而廢亦情有可原。然而自身語言無味面目可憎的感覺揮之不去,唯望明年能修得多㸃學養。以下是我今年未讀完或想讀而未讀的閒書,不知讀者可有興趣。

    Renée Worringer (2014), Ottomans Imagining Japan: East, Middle East, and Non-Western Modernity at the Turn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未讀)

    這本書,光看標題就很有趣。我心目中的鄂斯曼同日本,大纜都扯唔埋,前者對後者究竟可以有何遐想?匆匆讀了數頁,原來日俄戰爭以後,日本在許多鄂斯曼的精英心中,不止成為老舊體制成功維新的範本,更是「我學為體,西學為用」,國家現代化之餘,又不必避免全面西化的學習對象。我以往以為明治維新只震撼了東亞各國的知識分子,誰知其影響可遠及鄂斯曼帝國,感覺新鮮。可惜我對鄂斯曼的政治和歴史毫無認識,許多專有名詞都不明白,日方的人名地名和專有名詞的英譯,亦令我看得很辛苦,所以最後讀不夠十頁就放棄。讀這類歷史書,最好有良好註釋的中譯本,不過本書題材冷門,不知幾時才有中譯。有機會的話,我會再次挑戰看看。

    Nakano Satoshi (2018), Japan’s Colonial Moment in Southeast Asia 1942-1945: The Occupiers’ Experience(已讀一半)

    香港人長年累月受到國共雙方的中國膠洗腦,不少人都採納以日本侵華為太平洋戰爭的起點。然而,據本書作者所述,日本侵華與太平洋戰爭乃截然不同的兩回事。日本其實是侵華陷入僵局,戰略資源短缺,然後眼見納粹德國大捷,才慌忙決定全面入侵東南亞,以確保戰略資源生產。

    日本佔領東南亞各國之初,除了菲律賓例外,各國名義上仍獨立。政權或有更替,但管治體制不變,實際上無異於一國兩制,只不過日本當時宣傳的是「大東亞共榮圈」,而現在中國説的是大灣區共榮圈而已。

    日本原先的戰略目標只是確保資源,但是侵略乃匆忙上馬,戰略方針未為所有將領領會。當日軍大捷,前線軍人甚至大本營的軍事野心,開始脫離了原有方針。另一方面,為了政局能夠平穏過渡,檯面上不得不以大東亞共榮圈為號召,可是這又令各國領袖以為有真正脫離殖民統治的機會。本書的其中一個要旨,就是説明這個大東亞共榮圈,其實從一開始就注定破局。本書我暫時只讀了一半,令我感到受殊深的,是以下這一段 (p.106):
    ... the "success" [of Japan's military rule in Southeast Asia]... was made possible by (1) a policy to "occupy things as they were and maintain them that way," i.e. occupation under the existing conditions of Western colonialism and the maintenance of that status quo, and (2) unimpeachable armed coercion.
    「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的所謂成功亦如是。起先就扮成原有生活不變,到無法遮掩佔領者的掠奪本質之後,就訴諸無法彈欬的武力脅迫。

    作者中野聡,不止參考了大量解密文件以及前線軍人的回憶錄,還引用了戰爭策劃者及當時身處東南亞各國的政治宣傳人員及民間人士的日記,令我覺得其敘述相當深入、全面和客觀。

    Dan Moller (2019), Governing least : a New England libertarianism(未讀)

    有趣的書,沒有為資本家代言的感覺。讀了幾頁,感覺作者的論㸃有説服力。

    Jean Fouquet (circa 1452), The Hours of Etienne Chevalier(未讀)

    我一向以為歐洲美術直至文藝復興之前,都是悶死人的宗教畫。上星期在電視上看到 Fouquet 這本時禱書的插畫之精美,真是大吃一驚。無論是構圖抑或畫風,都令我耳目一新。據電視節目介紹,Fouquet 的插畫背後,還有深刻故事,令我心癢難搔。上網一查,發現那些年原來亦有其他同樣精美的時禱書,不過也許是先入為主,我總覺得其他時禱書較似巧奪天工的通勝,沒有 Fouquet 插畫的劃時代感。

    本地公共圖書館並沒收藏 Fouquet 的時禱書,而畫作的翻印本能否帶出原畫的味道,很依靠出版社的印刷水平。要好好欣賞 Fouquet 的作品,看來要想一想法子。

    愛德華多 加萊亞諾著,《擁抱之書》,1989年(正在讀)

    經作家韓麗珠於香港電台節目《文學放得開》介紹,我才得知有這本散文集。韓稱此書相當「治癒」,我卻感受不到。我很喜歡文章透出的歷史沉澱感,更佩服作者能常常和真正做到言簡意賅。此書我仍未讀完,閒時會看一兩篇。

    2019年8月31日星期六

    白色恐怖

    這也許不是咬文嚼字的時候,不過近日香港警察瘋狂抓捕市民,施加酷刑,砌詞入罪,於是大家就說香港瀰漫一片白色恐怖,而有心向外國傳達香港情況的朋友,就將「白色恐怖」一詞寫成 "white terror"。

    嚴格來說這當然沒錯,可是「白色恐怖」一詞源自法國歷史,對大部分英語國家的人而言,都相當陌生。一般人不知就裏,望文生義,會以為 "white terror" 說的是白人針對其他有色人種實施的恐怖活動,不明白它所指的,是政府實行的大規模政治迫害。

    有甚麼簡潔易明又有力的辭𢑥可以取代它,就留待各位高人斟酌了。只是大家仍寫 "white terror" 的時候,別忘記外國人可能會有的誤會。

    2019年8月2日星期五

    維護政治中立,必先懲治警察

    英治年代,港府有一項公共行政原則,就是公務員必須維持政治中立。

    政治中立的意思,並非公務員不能表達政見,而是説公務員必須不偏不倚(impartial)地服務市民,不可因本身政見而對市民親疏有別。

    為避免市民覺得政府偏頗,公務員對於參加政治集會,的確可免則免。然而,公務員工作上偏幫同路人,留難異見者,才是絕不能犯的禁忌。參加政治集會卻非如此。

    七月廿一日的「元朗黑夜」恐怖襲擊,警方事先知情,事發時卻袖手旁觀。面對一眾手持籐條和鐵通的白衣惡煞,竟謊稱看不見他們手持攻擊性武器,早已將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徹底破壞。

    事後,政務司司長張建宗為了警隊的不當處理手法,向市民道歉,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卻反過來公開讉責張建宗,甚至要求他考慮辭職,而四個警隊職方協會亦公然違反《警察通例》,繞過警務處長,直接去信特首林鄭月娥,反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警方瀆職。這已非一句違反政治中立可以形容了,根本形同叛變。

    可哀的是,這個跛腳鴨政府不但不懲治警隊,還希望繼續壓制市民的反對之聲。

    有公務員打算今晚於遮打花園集會,要求政府回應與撤回修訂《逃犯條例》相關的五大訴求。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昨晨表示,公務員應保持中立。據《852郵報》報道:
    張建宗指出,公務員初衷是服務市民,不要讓個人看法和政治理念影響工作。另外,他稱公務員在公餘時間在以市民身份做事是沒有問題的,但不能以公務員名義去做一些與政府不同看法的事,這會導致外界會有錯覺,以為政府和大家立場有分歧。他又擔心會影響政府做事不能持平。
    特區政府的《公務員守則》其實只禁止公務員以公職人員身份參與政黨集會,政治集會並無明文規定。

    2019年7月27日星期六

    請小心綠色玻璃樽回收桶

    元朗市中心(即大馬路兩側,朗屏以南,馬田以北)平日十步一個的橙色垃圾桶,今日幾乎全數失蹤,唯獨各處仍有綠色的高身玻璃樽回收箱(即類似垃圾站所用,有輪那種)。 

    當然,可能是我看漏了眼,也有可能是康文署(後記:是食環署才對)單純害怕橙色垃圾桶會受破壞而預先收起。我打開過四五個綠色玻璃樽回收桶,只有一個有大量普通啤酒樽,其他都無餡,但仍留在元朗的朋友請留意,若發生衝突,切勿拿出桶內物體對抗。可以的話,今日入夜後亦盡量不要接近這些回收桶。我不認為這次有陷阱,但大家仍應小心為上。
    我在元朗長大,但今日的元朗遊行,我不去了,因為我覺得它根本達不到任何有用的戰略目的。這次就算被人罵做了逃兵,也只有認了。下文是昨晚臨急臨忙寫的,本來想緊急呼籲,叫大家注意,但想想説了也是沒用,大家還是會去,故而按下不表。

    我並非逢遊行必去那種人,但以往若有遊行不去,都只是私人理由。明天的元朗遊行,還是第一次令我覺得猶豫,不知應不應該去。原因並非害怕又有「白衣恐怖」出現,而是害怕遊行會加深一眾街坊對遊行人士或民主派的偏見。

    元朗遠離香港的政治和金融中心,又有鄉事勢力盤踞,加上土共長期以來的地區工作,以及TVB、東方和大公報洗腦,不少叔伯師奶都認定遊行或示威是搞事行為。實際上於六月九日反送中大遊行翌日,我就在前文提過的茶餐廳,聽到廚房佬大罵示威者「一味喺度搞事,阻人搵食,你試下入來元朗吖,實畀人揼呀!」

    到去週日的白衣恐怖發生之後,我再無聽到該廚房佬的罵聲,但今日大台播出機場反送中集會的新聞後,廚房佬依然很不屑的聲調說:「遍地開花喎,哼!」

    我又試過於某茶樓聽到侍應説:「唉,清官難審家庭事呀!」在她眼中,白衣惡煞固然不對,但她不知何解,竟認為受襲擊的都是當日去了港島示威的人,而且這些示威者都是有責任的。

    到了今晚回家,又見到有個師奶向擺街站的朱凱迪團隊義工挑機,大意謂:我一向都唔關心政治嘅,但係呢次我覺得你哋唔啱囉!

    類似的例子屢見不鮮,不贅。總之,除開鄉事勢力本身不談,觸目所見,在市中心(而不非圍村)居住而會撐白衣惡煞的元朗街坊不多(都被他們搞到全市落閘,會撐才怪),但這不表示他們改變了「遊行示威=搞事的印象」。就算事情發生在自己地頭,就算遊行人士要追究的,是他們也不想再次發生的罪行,我非常相信,他們當中認為遊行人士是他者,認為遊行即是亂,認為耳根清淨比爭取公義重要的,依然不在少數。

    坦白說,我覺得比起走到元朗站甚至南邊圍聲討白衣恐怖或警黑勾結,團結元朗人(及屯門人),令他們不要對遊行示威避如蛇蠍,才更重要。遊行人士亦應該注意以下幾㸃:

    1. 切忌令人覺得,遊行人士是不請自來,越疽代庖的他者,而是同坐一條船,不要警黑勾結的手足。 
    2. 切忌令人覺得,遊行人士是來曬馬,來搞事。靜默遊行又好,「愛與和平」都好,許多中老輩的元朗人及新移民,是真的未見識或體驗過和平的政治遊行的。我寧願街坊覺得和平遊行只係「多撚餘,搵來搞」,都好過他們覺得遊行「果然係搞事,戴住口罩重唔係收咗錢做嘢?」。
    3. 切忌阻塞行人路,令人覺得遊行人士阻人揾食。今次遊行來得太急,四位元朗年輕人申請的遊行路線本來較可取,然而他們與鍾健平彼此沒有協調,信息混亂,警方又反對遊行,說白一點,今次在最基本的遊行路線方面,完全未組織好。
    4. 切忌與人口角或衝突。


    可惜,今次遊行,我完全看不到想參加的人有上述心理準備。大家都很憤怒,不甘示弱,認為不出聲就是屈服,就是失去了免於恐懼的自由。另一方面,警察信用破產,有可能再次放任黑勢力出動。為了安全,大家又難免會配戴䕶身裝備。這一切,都令一些比較保守的元朗人覺得,這次遊行瀰漫著戰鬥氣息,即使這並非參加者的意願。

    從好的方面看,現今的年輕人相當機靈,創意無限,也許明日遊行會令元朗人與其他聲討警黑勾結的市民同仇敵愾。我只有希望如此。

    Social University Entrance Examination 2019: Chinese Language

    1. 填充題:__唔能夠解決問題,__只會助長更多暴力。

    (A) 暴力
    (B) 警察
    (C) 林鄭
    (D) 中聯辦

    2. 「保家衛族」或「保衞家園」的意思是:

    (A) 反對容許中國任意羅織罪名,將家人送中。
    (B) 反對禁止黑幫任意襲擊市民,將路人送終。

    3. 若用於警黑關係,成語「誓不兩立」的意思是:

    (A) 警方誓與黑幫融為一體,並不各自分立。
    (B) 警方發誓絕不放過黑幫(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C) 警方發誓與黑幫前後腳擦身而過,絕不在罪案現埸一同出現。
    (D) 警方與黑幫不會各自立誓,而是一起向關帝立誓,小桃源結義。

    4. 填充題:生命誠可貴,__價更高

    (A) 自由
    (B) 國徽
    (C) 黑幫所收維穩費
    (D) 香港友好協進會向香港警察福利基金捐款1,000萬元

    2019年7月22日星期一

    死刑隊誕生

    我錯了,還錯得很離譜。

    十年前,我寫了一篇文章「永遠不再」,當中道:

    當官府任意綁架人,可以完全不用負責,法律已淪為黑幫施諸良民的法則。如果放任如此情形繼續下去,香港日後可能會常常有人無故失蹤,卻原來是港府或阿爺看某人不順眼,將某些未破的香港案件入佢數,然後用直通車將此人送到內地受審。

    別以為這樣的事只存於幻想。阿根廷上世紀自貝隆年代晚期的左右鬥爭開始,就經歷了一段頗長的黑暗時期,其中不少老百姓人間蒸發,後來才證實他們都是被政府綁架、刑求或暗殺。當福克蘭戰事結束,真正的文人政權建立後,阿芳辛 (Raul Alfonsin) 政府調查了整個過程,報告足足有五萬頁。這份報告的濃縮本,題為《永遠不再》(Nunca Mas),是阿根廷當年的暢銷書。

    上世紀南美各國其實還有死刑隊 (death squads),多由警察、軍人或民兵組成,目的是或明或暗地殺害持異見的人民。比起港府的做法,暗殺其實更「文明」,原因是採用秘密方式,就是承認了表面上法治的重要。有學者批評港府無視與內地司法權之衝突,但港府日光日白搞綁架,又完全不須交代,實際上已撕破臉皮,視法治如無物。

    然後呢,先有中國「強力部門」跨境綁架「銅鑼灣書店」老闆,後有中國殖民政府嘗試修訂《逃犯條例》。我文中説「別以為這樣的事只存於幻想」,但我也從未想過事情會變壞得那麼快。

    到了昨日,居然連死刑隊的雛形都產生了。

    今次過百白衣惡煞持棍棒衝入元朗西鐵站,對站內及車廂內乘客展開持續超過一小時的無差別攻擊,誠然沒有死人。可是大家不要忘記,何君堯曾主張「以國家名義殺人,無罪」。開了這個頭,從打人變殺人,只是時間問題。

    (更正:主張「以國家名義殺人,不犯法」的是梁振英;何君堯主張的,是「殺無赦」。)

    我舊文説「比起港府的做法,暗殺其實更「文明」,原因是採用秘密方式,就是承認了表面上法治的重要。」本來只是想諷刺中國殖民政府幾句,卻是大錯特錯。當死刑隊隨意出沒,而警方如今次般袖手旁觀,真的於警署拉閘,不讓市民報案,其實非常恐怖。當警黑不受法律約束,互相方便,而市民不受法律保護,法治已經有名無實。

    「雨傘運動」和近日多次「反送中」示威當中,政府動輒指摘示威者為「暴徒」,「破壞社會安寧」,但他們口中的暴徒,何曾有對一般市民出手?示威期間,就算有少數店家怕亂而停業,示威過後,又何曾不是立即復業?

    過百白衣惡煞襲擊市民是昨晚的事,今午元朗全市卻依然十舖九休。我走入同益街市,也只見大約每四檔才開一檔,無人幫襯。何解?就是因為網上流傳今日會有刀手出動,而店家眼見昨夜警方拒絕維持治安,令元朗陷入無政府狀態,唯有拉閘避難。誰才是真正破壞社會安寧,各店東心裏清楚。

    那些甚麼「這是XX最黑暗的一日」之類的話,講得多都生厭,但今次「元朗黑夜」,卻實實在在是一個分水嶺。此前,一般態度保守的市民還可能覺得只要自己唔「搞事」,警察就不會針對你,但今次事件清楚表明,警察縱然不針對你,亦不一定會保護你。為了政權的利益,他們是可以隨時對罪行視若無睹的。警察真正服務的,是政權;他們服務市民,只是順便。

    昨夜港島那邊「反送中」遊行,有人塗污中聯辦大門中國國徽,中聯辦和殖民政府即急跳腳,厲聲譴責。土共最愛說「民主唔能夠當飯食」,難道國徽就可以?幾個人塗污國徽,就大批警察用橡膠子彈侍候;白衣惡煞血洗西鐵站,卻無警察制止。一件可以量產的爛鬼國徽,竟然比無辜市民的人身安全重要。望各位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