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物及地理科會提及北極人少企鵝多;
- 物理科會做坦克碌豬實驗;
- 英文科、體育科或家政科會教人 try my breasts / 搓 my breasts / try my (chicken) breasts;
- 歷史科會教六四是暴亂,示威者抵死,但六七是抗暴,淋電油放炸彈都可以攞勳章;
- 社會科或通識科會說人類社會其實先有國,後有家;
- 中文科會教人仆街、臭四、臭罌出臭草是粗話,狗噏、屌屌 fing 才是上等人用語,學校的戲劇學會上演 My Fair Lady,也可能要中譯為《屌屌淑女》……
2009年6月10日星期三
如果由土共編教科書 ……
厭惡蘋果,亦不必老屈它說謊
從方潤[1]那邊輾轉看到馮偉才先生的網誌。馮先生以前辦《讀書人》雜誌,我也買過好幾期來看,後來聽聞雜誌做不下去,覺得很可惜,不過現在是互聯網時代,馮先生若果還有心有力的話,大可搞一個香港版的 aNobii。
去週六,馮先生的網誌以《天安門廣場開槍事件"真相"》[2]為題,與方潤作了些許交鋒。文章主要說六月三日當日的《蘋果日報》頭條[3],是一篇「有預謀、混淆視聽的報導」,而八九六四凌晨的天安門廣場紀念碑上面,並無人開槍殺人。馮先生認為有人混淆視聽,刻意將天安門廣場的內外混為一談,有意或無意地掩埋真相。他強調要追究中共的責任,但是不能為了公義而撒謊,而應該「理性地回顧當日發生的事件」。
對六四遇害者的親友來說,當日廣場上有無流血事件發生,雖然對現實無助,卻是無論如何也想弄清楚的細節,但是對其他人來說,這個命題只具學術意義。雖然本文的下半部將會討論這個命題,但它於六四的大是大非之前,只是旁枝末節。無論廣場上有無流血,六四屠殺都是需要追究的中共罪行。
我相信馮先生並非陳一諤或呂智偉之流,相信他並非想為中共塗脂抹粉,只是他於文中或跟方潤討論時的態度,我實在沒法苟同。《蘋果日報》所載的,是日本《產經新聞》記者古森義久的報道[4,5]。該報道指美國的解封檔案顯示天安門事件有屠殺的特徵。馮先生指古森義久屬極右派,曾「多次訪問李登輝,吹捧台獨,鼓吹中國威脅論,宣稱日本入侵中國是幫助中國,沒有南京大屠殺這回事」,言下之意是他的報道不可信。問題是,古森義久報道的是美國的解封檔案,只要檔案內容本身沒問題,古森義久其人如何,根本無關宏旨。馮先生更指:
第二,無論是《產經新聞》、《蘋果日報》抑或《明報》,均無提及解封檔案與中央情報局有甚麼關連。我不明白馮先生為甚麼要扯上中情局。從以往解封的美國政府檔案來看,中情局當年對六四事件似乎知之甚少。例如它一份日期為八九年九月的報告[7],就多番引用香港傳媒的報道,包括一些迹近謠傳的消息(例如鄧小平心臟病發)。至於《蘋果日報》所提及檔案,據報道說,其實由當年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 James R. Lilley)所寫,於六四當日以密電傳給美國國務卿和國家安全會議,內容是大使館人員於六月三日及四日目擊的天安門周邊情況。
誠然,眾所週知,美國大使館內有些所謂「駐華武官」不過是情報員的掩飾身份,但是就算目擊報告是當年由情報員寫給國務院參考,又有何問題?近年小布殊當政時,有指示情報部門作假誤導國民之舉,可是上述的大使館報告卻是供國務卿參考,我們似乎無特別理由懷疑當中有刻意誤導成份。
馮先生又指《蘋果日報》對《產經新聞》的報道做了手腳,他自承不諳日文,故此比較《蘋果日報》跟台灣《自由時報》[8]兩者的轉載,發現兩者的報道很有分別。我也不諳日文,但比較《產經新聞》與《蘋果日報》的有關內容,我覺得只是直譯,沒有「做手腳」的問題,反而《自由時報》好像刪減了不少細節。舉例:
廣場上有無殺人?
六四當日,大部份學生都能安全撤出廣場,而屠殺主要發生在木樨地和東長安大街附近,相信這些是沒有異議的,但廣場上有無人被殺,卻多有爭議。本文並不會提供答案,只列舉一些資料及觀點,供讀者參考。
馮先生認為廣場上沒有人遇害的根據,其實只得四點。頭兩點是「除了在紀錄片的畫面上我們看不到軍隊開槍外,部份當事人,包括候德健和劉曉波,都曾經講過他們沒有看到開槍。」另一點是 Mark Perry 所著 Eclipse 一書中有註釋指,《紐約時報》記者 Nicholas Kristof 說天安門廣場內沒人被槍殺,並認為有學生說那裡發生屠殺是不正確的。Perry 又引述 Kristof 說:「軍隊的確在天安門四周開槍,但他們並沒有向那些圍坐在紀念碑上的學生開槍。」
這三點都是事實或是誠實的証言,但讀者須知六四當日學生撤出廣場的過程相當漫長,香港或外國記者(包括 Kristof 及當時亞視的謝志峰)也非留守到最後。此外,天安門廣場不止遼闊,當日除了足足十萬名學生(鄧小平語)和軍隊,還堆有不少帳蓬和物資。很難相信單憑一兩人,就可以掌握整個廣場及整個過程的情況,而且殺人不必用子彈,活活打死或車死也是可能的。
馮先生的最後一點,是 Perry 的書中指出李潔明收到的報告中,並無關於廣場上殺戮的內容。我不清楚 Eclipse 一書或《產經新聞》報道的內容是否屬實,或從何處取得,但兩者均沒有報道完整的報告內容。其實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s[9] 早於 1999 年已取得美國政府一些經解封的六四檔案,其中也有一份大使館發給國務卿的報告,題為 What Happened on the Night of June 3/4?[10] 當中有幾段和六四當日廣場上的情況有關:
大使館人員寫給自己人看的報告,有一定參考價值,但情報往往沙石雜陳,使館人員從收到消息到呈交報告之間,可能已經過濾了許多資料,不同報告的結果亦未必一致。除了上述報告之外,美國駐華使館當時其實還有其他給國務院的電報。其中一份[11]指軍隊向留在廣場的學生開槍:
上面說的都是美方的內部報告,我們也不應忽略中文媒體的報道。
屠殺發生之後,其實本地報刊刊登了不少內地人的見證,記者也採訪過不少自稱目擊者。我不覺得這些證人有甚麼理由要說謊,但我們確實很難證實他們証供的真偽。此處姑且摘錄一篇我覺得比較特別的:
參考資料:
去週六,馮先生的網誌以《天安門廣場開槍事件"真相"》[2]為題,與方潤作了些許交鋒。文章主要說六月三日當日的《蘋果日報》頭條[3],是一篇「有預謀、混淆視聽的報導」,而八九六四凌晨的天安門廣場紀念碑上面,並無人開槍殺人。馮先生認為有人混淆視聽,刻意將天安門廣場的內外混為一談,有意或無意地掩埋真相。他強調要追究中共的責任,但是不能為了公義而撒謊,而應該「理性地回顧當日發生的事件」。
對六四遇害者的親友來說,當日廣場上有無流血事件發生,雖然對現實無助,卻是無論如何也想弄清楚的細節,但是對其他人來說,這個命題只具學術意義。雖然本文的下半部將會討論這個命題,但它於六四的大是大非之前,只是旁枝末節。無論廣場上有無流血,六四屠殺都是需要追究的中共罪行。
我相信馮先生並非陳一諤或呂智偉之流,相信他並非想為中共塗脂抹粉,只是他於文中或跟方潤討論時的態度,我實在沒法苟同。《蘋果日報》所載的,是日本《產經新聞》記者古森義久的報道[4,5]。該報道指美國的解封檔案顯示天安門事件有屠殺的特徵。馮先生指古森義久屬極右派,曾「多次訪問李登輝,吹捧台獨,鼓吹中國威脅論,宣稱日本入侵中國是幫助中國,沒有南京大屠殺這回事」,言下之意是他的報道不可信。問題是,古森義久報道的是美國的解封檔案,只要檔案內容本身沒問題,古森義久其人如何,根本無關宏旨。馮先生更指:
一個反共的日本記者,一個以敵後滲透為目的的中央情報局,再加一張反共報章,「聯手」炮製了一個六四天安門開槍故事,讓香港人更加同仇敵愾,相信會為維園六四燭光晚會提供不少談資。然而,我相信香港人不是盲目的,他們如果多看一點有關六四的資料,一定看出這篇報導背後的目的,以及其中的破碇。如此分析已經談不上理性了,而且也犯了兩個毛病。第一,正如馮先生文中指出,《明報》[6]引用《產經新聞》時也用了和《蘋果日報》差不多一樣的中文稿。如果要主張陰謀論,為何要特別地把《明報》排除在外?
第二,無論是《產經新聞》、《蘋果日報》抑或《明報》,均無提及解封檔案與中央情報局有甚麼關連。我不明白馮先生為甚麼要扯上中情局。從以往解封的美國政府檔案來看,中情局當年對六四事件似乎知之甚少。例如它一份日期為八九年九月的報告[7],就多番引用香港傳媒的報道,包括一些迹近謠傳的消息(例如鄧小平心臟病發)。至於《蘋果日報》所提及檔案,據報道說,其實由當年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 James R. Lilley)所寫,於六四當日以密電傳給美國國務卿和國家安全會議,內容是大使館人員於六月三日及四日目擊的天安門周邊情況。
誠然,眾所週知,美國大使館內有些所謂「駐華武官」不過是情報員的掩飾身份,但是就算目擊報告是當年由情報員寫給國務院參考,又有何問題?近年小布殊當政時,有指示情報部門作假誤導國民之舉,可是上述的大使館報告卻是供國務卿參考,我們似乎無特別理由懷疑當中有刻意誤導成份。
馮先生又指《蘋果日報》對《產經新聞》的報道做了手腳,他自承不諳日文,故此比較《蘋果日報》跟台灣《自由時報》[8]兩者的轉載,發現兩者的報道很有分別。我也不諳日文,但比較《產經新聞》與《蘋果日報》的有關內容,我覺得只是直譯,沒有「做手腳」的問題,反而《自由時報》好像刪減了不少細節。舉例:
2時30分。約100人の解放軍兵士は歴史博物館隣の道路の向かい側に腹ばいで布陣し、ライフルを40メートルほど東のデモ隊に狙いを定めていた。兵士たちが狙撃をするたびに、デモ隊はばらばらとなり、遮蔽物を求めた。数分後には街路に戻り、仲間の死体を輪タクに乗せ、元の場所に集結した。次に再び銃撃が起きると、10~15人のデモ隊の人間たちがまた倒れた。(MSN産経ニュース)馮先生認為廣場上無流血,其實只是建基於極少數的証言,以及 Mark Perry 所引述的不知算是二手、三手還是四手資料。廣場上可能真的沒死人,但是用如此稀少的證據來支持這個結論,未免將情報分析看得過份簡單。他叫方潤「不要再這樣無理取鬧,回去多讀點書吧」,態度輕蔑。見他律己寬,待人嚴,不禁有點失望。
2時 30分,約百名解放軍在歷史博物館旁馬路對面趴在地上,瞄準群眾開槍,群眾四散逃跑,但數分鐘後又折返運送屍體,軍隊再開槍, 10至 15人倒地。(蘋果日報)
凌晨2時30分,約百名解放軍在歷史博物館旁馬路的對面趴在地上瞄準群眾,隨後曾開槍。(自由時報)
5時30分。装甲車、戦車、トラック合計約50台から成る軍の第2の隊列が轟音をあげながら東長安街を通って、天安門広場に入った。民主活動家たちが怒りの声をあげると、解放軍将兵はジープに装備した機関銃2丁を撃ち始め、15分ほども銃撃を続けた。この大虐殺が中断されたとき、天安門広場と北京飯店の間の東長安街の路上には25~30の人間の体が横たわり、その一部はもがき、他は動かなかった。活動家たちはその道路ににじり寄り、死傷者を輪タクに乗せ、人民解放軍の狙撃手の列とまた対決する構えをとった。(MSN産経ニュース)
清晨 5時 30分, 50輛裝甲車、戰車和卡車組成的第 2支部隊通過東長安街進入天安門廣場,解放軍用吉甫車上的兩台機槍掃射約 15分鐘。這次大屠殺之後,天安門廣場與北京飯店之間的東長安街上有 25至 30人倒在地上。(蘋果日報)
清晨5時30分,由約50輛裝甲車組成的第2支部隊通過東長安街進入天安門廣場,解放軍使用吉甫車上的兩架機槍掃射約15分鐘。(自由時報)
廣場上有無殺人?
六四當日,大部份學生都能安全撤出廣場,而屠殺主要發生在木樨地和東長安大街附近,相信這些是沒有異議的,但廣場上有無人被殺,卻多有爭議。本文並不會提供答案,只列舉一些資料及觀點,供讀者參考。
馮先生認為廣場上沒有人遇害的根據,其實只得四點。頭兩點是「除了在紀錄片的畫面上我們看不到軍隊開槍外,部份當事人,包括候德健和劉曉波,都曾經講過他們沒有看到開槍。」另一點是 Mark Perry 所著 Eclipse 一書中有註釋指,《紐約時報》記者 Nicholas Kristof 說天安門廣場內沒人被槍殺,並認為有學生說那裡發生屠殺是不正確的。Perry 又引述 Kristof 說:「軍隊的確在天安門四周開槍,但他們並沒有向那些圍坐在紀念碑上的學生開槍。」
這三點都是事實或是誠實的証言,但讀者須知六四當日學生撤出廣場的過程相當漫長,香港或外國記者(包括 Kristof 及當時亞視的謝志峰)也非留守到最後。此外,天安門廣場不止遼闊,當日除了足足十萬名學生(鄧小平語)和軍隊,還堆有不少帳蓬和物資。很難相信單憑一兩人,就可以掌握整個廣場及整個過程的情況,而且殺人不必用子彈,活活打死或車死也是可能的。
馮先生的最後一點,是 Perry 的書中指出李潔明收到的報告中,並無關於廣場上殺戮的內容。我不清楚 Eclipse 一書或《產經新聞》報道的內容是否屬實,或從何處取得,但兩者均沒有報道完整的報告內容。其實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s[9] 早於 1999 年已取得美國政府一些經解封的六四檔案,其中也有一份大使館發給國務卿的報告,題為 What Happened on the Night of June 3/4?[10] 當中有幾段和六四當日廣場上的情況有關:
3. In the following narrative and chronology, the embassy attempts to set the record straight. Our narrative is based on eyewitness accounts of emboffs, western diplomats, western reporters and American students present on or near Tiananmen Square, and on credible second hand information. We conclude that, contrary to a number of early western press accounts, the massacre took place on Changan Avenue and other of Beijing's main thoroughfares rather than in Tiananmen Square itself. Many -- if not most -- of the deaths occurred as the military moved toward the square from the west.這份報告的確認為軍隊沒有在廣場上無殺人 ── 最少沒有將槍口對準學生 ── 也沒有學生在帳蓬中給裝甲運兵車 (armoured personnel carriers, APC's) 輾斃。可是讀者須留意此報告的消息資料為大使館職員 (embassy officials, or emboffs)、西方外交官、西方記者、美國學生及「可信的二手消息」。
4. The PLA did not fire directly on students around the Martyrs Monument on Tiananmen Square. Troops beat, and probably killed some students after they exited the square, however. Other students who faced off troops in the streets around the square were shot. Many members of the crowds attempting to slow the PLA advance threw bricks and stones at soldiers and beat and/or killed a number of them. But given the preponderance of force on the military side, it is inconceivable that military casualities exceeded those on the civilian side. Civilian deaths probably did not reach the figure of 3,000 used in some press accounts, but they surely far outnumbered official figures.
9. (C) The battles raged around the square rather than on it. Witnesses present at the Martyrs Monument describe an eerie lack of action on the square proper during the shooting in the streets. We have heard no accounts of soldiers firing directly at students crowded around the Martys Monument on the square. Eyewitnesses also state that, as far as they could tell, no students were present in the tents which APC's rolled over as they entered the square proper before sun rise on June 4. The several thousand students who remained at the monument departed the square via the southeast corner beginning at about 0600, June 4.
大使館人員寫給自己人看的報告,有一定參考價值,但情報往往沙石雜陳,使館人員從收到消息到呈交報告之間,可能已經過濾了許多資料,不同報告的結果亦未必一致。除了上述報告之外,美國駐華使館當時其實還有其他給國務院的電報。其中一份[11]指軍隊向留在廣場的學生開槍:
Student demonstrators began to leave Tiananmen before the troops moved in; troops opened fire on those who remained.另一份[12]則提到廣場上有軍隊包圍廣場內的學生,亦有軍隊向民眾開火,但無提及目標是廣場內還是廣場外的民眾。還有一份[13]訪問了當時在場的學生,該學生雖然安全撤出天安門廣場,但他表示有同學於廣場斃命:
13. [name removed] asked the student why it took from 5 A.M. to 6 A.M. to go the relatively short distance from the southeast corner of Tiananmen to the corner of Changanjie and Liubukou. The student said that progress was very slow because so many Beijing residents lined the Qianmen Area and, crying, insisted on shaking and holding hands with each of the students coming out from the square.這名學生也提到一些未經證實的傳聞,例如有堅持留守的學生給棍棒活活打死:
14. The student said that he later learned ... that others had died in the square after the main body of students and demonstrators left.
According to this third/fourth hand account, some of the students who still refused to leave after 5 A.M. were clubbed to death with metal truncheons about 4 feet long. Also, according to the same source, around 7:30 A.M., a small number of bodies were stacked together and burned. The student was unable to give any further details; he said he did not know that those reports were true although he personally believed them.到底應該採信那方的証詞,並不是那麼明顯。
上面說的都是美方的內部報告,我們也不應忽略中文媒體的報道。
屠殺發生之後,其實本地報刊刊登了不少內地人的見證,記者也採訪過不少自稱目擊者。我不覺得這些證人有甚麼理由要說謊,但我們確實很難證實他們証供的真偽。此處姑且摘錄一篇我覺得比較特別的:
血淋淋的六月四日凌晨 ── 屠城四十八小時實錄之四;《文匯報》Jun 11, 1989
…… 這時,整個廣場槍聲大作,其中,有不少曳光彈是明顯打上天空給人看的,企圖造成所有槍聲,都是朝天打的假象。
事實是,紀念碑正前方排列的機關槍和其他槍械多數子彈都是平射而出的。當軍人、武警打上到第三層時,他們便將學生往下打,一直打到學生退到地面。學生一到地面,機關槍響了,前面的人成排倒下,後面的人群又自然退上紀念碑台階。一退上台階,機槍就停下。於是站在上面的軍人又將學生打下去 ……
記者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學生下到地面才開槍掃射呢?後來看了中央電視台的廣場報道才明白,如果是朝台階上開槍,漢白玉石的紀念碑上,就一定會留下大量的罪證。
(博主註:這篇是綜合報道,以上段落主要取自《文匯報》六月五日所載,一位清華大學學生的見證。該見證也指士兵用棍毆打廣場上的學生,與 [13] 無矛盾,也有助解釋為甚麼有人認為軍隊沒有向廣場上的學生開槍。)
參考資料:
- 方潤; fongyun's Xanga
- 天安門廣場開槍事件"真相";escape into summer blog
- 六四屠城 美國密件曝光;《蘋果日報》,2009-06-03。
- 天安門事件に関する秘密報告; MSN産経ニュース, 2009-06-01.
- 天安門事件、米政府は当初から全容把握 秘密文書で判明; MSN産経ニュース 2009-06-01.
- 美密件指解放軍六四屠城;《明報》(via sina.com.hk),2009-06-02。
- The Road to the Tiananmen Crackdown: An Analytic Chronology of Chinese Leadership Decision Making, declassified CIA document, Sep. 1, 1989.
- 美檔案:六四事件是屠殺行為;《自由時報》(via yam.com),2009-06-03。
- Tiananmen Square, 1989: The Declassified History,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Electronic Briefing Book No. 16.
- Secretary's Morning Summary for June 4, 1989. 博主註:英文維基百科亦引用了這份撮要,但它說這是 "a declassified NSA document",似乎混淆了 National Security Agency (國家安全局,是情報部門)跟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國家安全檔案」,是民間組織)。一般來說,NSA 這個縮寫指的是國家安全局,但這份撮要是美國國務院(即外交部)文件,而非國安局文件。
- Cable, From: U.S. Embassy Beijing, To: Department of State, Wash DC, SITREP No. 32: The Morning of June 4 (June 4, 1989) 博主註: SITREP 即是 Situation Report。
- Cable, From: U.S. Embassy Beijing, To: Department of State, Wash DC, Eyewitness Account of June 4 PLA Tank Crushing 11 Students and Related Early Morning Events in Tiananmen Square (June 22, 1989)
- Cable, From: U.S. Embassy Beijing, To: Department of State, Wash DC, What Happened on the Night of June 3/4? (June 22, 1989)
- June 4 - Nicholas D. Kristof Blog
2009年6月9日星期二
六四後記
上星期去完燭光晚會,休息了幾天,仍覺得很疲倦,心態與肉體亦然。
初時以為六四當晚會有狂風暴雨,怎料凌晨暴雨過後,整天都天朗氣清,晚間天氣更可能是二十年來最舒適的一次。我坐在草地那邊,有與會者將自攜的蠟燭及墊地用的報紙分給陌生人,氣氛和平友善。場中的節日氣氛甚濃,要不是事先知道晚會目的,還以為當晚是中秋,或者是香港的 Woodstock 或 Glastonbury Festival。
今次的與會人數十分驚人,放眼四週亦可見不少少年人,然而我不清楚他們有多少是真的為記念六四而來。他們也許只是覺得參加六四晚會「好型」,也許只為體驗參與歷史事件的感覺,也許只為拍攝難得一見的景象,也許只是跟着男/女朋友而來。你可以說半空或半滿是兩睇,起碼他們還未認同近日層出不窮地為六四屠殺辯護的種種歪論,不過我對他們當中有多少是為大是大非而來,確實感到悲觀。同床亦可以異夢,就算維園有十五或二十萬人,也不能說明甚麼。
晚會所用歌曲或口號,雖非全合我意,也不致構成妨礙,不過我在現場所見的年輕人,在別人唱歌或叫口號時都保持沉默。我不清楚甚麼形式的晚會才適合他們,但可以肯定支聯會沿用的一套令他們感到格格不入。所謂「薪火相傳」,實在太過樂觀。當新一代不再瞭解六四屠殺的來龍去脈,「六四」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個徒具形式(還是好 out 那種)的特別節日。
我想起近日有學生表示學校沒有教「六四」,因此對事情不瞭解。我起初跟大部份人一樣,都覺得「有無搞錯?你唔識自己搵資料嘅咩?」但是回心一想,不論書本還是互聯網,都有無恥之徒在淡化甚至歌頌中共的罪行。我們覺得六四是大是大非,只因我們見證過這段歷史,而歷史,不幸地,是可以竄改的,當權者和它們的幫閒也不斷這樣做。假若沒有人教年輕人分辨是非,十年或二十年後,我不知他們會變成何模樣。
六四當晚坐在我前面不遠處,是一位婦人和她八、九歲的兒子。兒子與母親不時喁喁細語,有時又和身邊的陌生人搭訕,談起六四來。這是我當晚所見最美的一幕。
初時以為六四當晚會有狂風暴雨,怎料凌晨暴雨過後,整天都天朗氣清,晚間天氣更可能是二十年來最舒適的一次。我坐在草地那邊,有與會者將自攜的蠟燭及墊地用的報紙分給陌生人,氣氛和平友善。場中的節日氣氛甚濃,要不是事先知道晚會目的,還以為當晚是中秋,或者是香港的 Woodstock 或 Glastonbury Festival。
今次的與會人數十分驚人,放眼四週亦可見不少少年人,然而我不清楚他們有多少是真的為記念六四而來。他們也許只是覺得參加六四晚會「好型」,也許只為體驗參與歷史事件的感覺,也許只為拍攝難得一見的景象,也許只是跟着男/女朋友而來。你可以說半空或半滿是兩睇,起碼他們還未認同近日層出不窮地為六四屠殺辯護的種種歪論,不過我對他們當中有多少是為大是大非而來,確實感到悲觀。同床亦可以異夢,就算維園有十五或二十萬人,也不能說明甚麼。
晚會所用歌曲或口號,雖非全合我意,也不致構成妨礙,不過我在現場所見的年輕人,在別人唱歌或叫口號時都保持沉默。我不清楚甚麼形式的晚會才適合他們,但可以肯定支聯會沿用的一套令他們感到格格不入。所謂「薪火相傳」,實在太過樂觀。當新一代不再瞭解六四屠殺的來龍去脈,「六四」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個徒具形式(還是好 out 那種)的特別節日。
我想起近日有學生表示學校沒有教「六四」,因此對事情不瞭解。我起初跟大部份人一樣,都覺得「有無搞錯?你唔識自己搵資料嘅咩?」但是回心一想,不論書本還是互聯網,都有無恥之徒在淡化甚至歌頌中共的罪行。我們覺得六四是大是大非,只因我們見證過這段歷史,而歷史,不幸地,是可以竄改的,當權者和它們的幫閒也不斷這樣做。假若沒有人教年輕人分辨是非,十年或二十年後,我不知他們會變成何模樣。
六四當晚坐在我前面不遠處,是一位婦人和她八、九歲的兒子。兒子與母親不時喁喁細語,有時又和身邊的陌生人搭訕,談起六四來。這是我當晚所見最美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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