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8日星期一

又再賣文

(牢騷而已,不喜勿看。)

真是不愉快的經歷。

之前提到某前度老闆畀人插到一戙都無的文章經我大幅修改之後,獲期刊有條件接納,只是老闆不肯加入我的名字,而我又不在其位,於是一拖數月,都無 mood 動筆回答審稿員的多項質疑。老闆見勢色不對,便悄悄地把文章投向另一份排名更高的期刊。該期刊較「順攤」,但也提出一項質疑,於是老闆只好再飛鴿傳書,內容就像渡邊博子寫給藤井樹的信一樣,雖然問「你好嗎?我很好」,實際上根本不期待我回答近況,重要的是我肯幫手。

見上次應承了又未幫忙(嚴正聲明:唔係唔肯幫呀,只係無心情動手而已),有點內疚,於是今日總算正正經經,花了一個下午想想怎樣回答,但是老闆本來的取樣方法有問題,十分惡搞。最後總算想了個辦法再「兜」一次。剛剛回了老闆,但係忍唔住加了幾句:
都唔知點答條友條問題,其實你 D data 的問題,大到好難 mount(粵語),所以任何答案都只係狡辯!莫講話佢 accept 你篇文,就算係有條件接納,都不過係死好命!
自問無奸商那種遊走於灰色地帶的神經。這種一開始就出問題的文章,其實最好收入櫃桶底,而唔係勉強為內容辯護博出版。無奈李公國章的「改革」令大學教師只可 publish or perish,搞到一眾學者焅住要出文章。希望此事再無下文,無論 accept 或 reject,都痛痛快快了結。人生有幾多個十年,我唔想十年後重改緊呢篇文。就算係十個月或十日後,都咪搞我。

2009年6月3日星期三

Snow is cold, rain is wet, chills my soul right to the marrow

紐西蘭雜誌 Wilderness 曾經有一篇文章,說人們往往因為天氣不佳或者下雨而取消行山計劃。作者認為,在紐西蘭的荒野活動,安全固然重要,但有時壞天氣不過是個藉口,人們實際上是耽於安逸。下雨的時候,野外其實別有一番景致,為了雨水而留在室內,可能會錯過難得的體驗。

二十年前的五月,儘管掛着八號風球,香港仍有五萬人到跑馬地健行,為的不是眼前風光,而是希望未來能有振奮人心的風景。明天維園會有暴雨,但我還是會到那裏走走。我也許不能保護手中的燭火,但是 …… 管他呢。

2009年6月2日星期二

五月未到,殺機已露

《香港經濟日報》1989 年 6 月 8 日
鄧小平給北京巿委的答覆信

同意,完全同意北京巿委的意見。這不是一般的學潮,是一場動亂,就是要旗幟鮮明地,措施得力地控制這場動亂,不能讓其得逞。

這些人受南斯拉夫、匈牙利、波蘭、蘇聯的自由化思想影響,鼓動起來發動動亂,推翻共產黨的領導,使我們的國家沒有前途。

措施行動要快,爭取時間。看一看上海態度明朗,贏得了時間。我們不要怕人家罵娘,不要怕人家說我們名譽不好,不要怕人家有反應。我們只要實現了四化,就不怕了。我們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在資產階級自由化中,胡耀邦是動搖的。清除精神污染,20多天就去掉了。我們思想工作如得力就不會在思想教育上引起動亂,不會發展到目前這個樣子。四項基本原則有「人民民主專政」嘛。這個手段要用起來,但要得當。要縮小打擊面。不要把動亂引到中學去,要防止他們發動娃娃。工人是穩定的,農民有問題。這是一場完全有計劃的陰謀活動。我們要盡量避免流血,但要估計到,不能打保票。我們要抓緊立法,可惜過去被浪費了。他們利用憲法中的條件,我們有「十條」嘛!用「十條」來約束他們。我們要迎接一場全國鬥爭,不然天無寧日,國無寧日。我對布什說過要穩定,我們不要動亂。胡耀邦辭職是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動搖,而中國國大,人口眾多,如允許游行,國家就不得安寧。不是有人喊「打倒鄧小平,擁護胡耀邦」嗎。胡耀邦當時辭職就是他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得力。現如果出現「團結學生會」就解散它,這如同文革中的造反派。否則,政治經濟改革不徹底。北京有十幾萬學生罷課,我們要爭取餘下的十萬。百萬中的大部份,也是可以爭取的,這場動亂有後台罷。對某些人要打招呼,告訴他們若是事情發展起來不好。有些報紙登不像樣的東西,報社內有爭論,要擁護正確的,不要怕別人罵娘,工人、農民、民主黨派,大學生大部份是好的。我們還有幾百萬軍隊,怕甚麼。

現在大學生罷課,成立非法糾察隊。我們要加強愛國紀律。大學、工廠、機關召開支部會議,加強公安建設。要讓「團結學生會」解散,不服從就取締,再不服就「專制」!

〔編者按〕幾經波折,我們今天才能看見鄧小平四月二十六日給北京巿委的答信。關於這封信,就我們所知,可作下列幾點說明:

(一)文首講到的「北京巿委意見」,即指出北京巿委書記李錫銘等李鵬黨徒向中央常委作的「情報匯報」,該匯報首段即指學生愛國民主運動為「動亂」。
(二)該信確定了人民日報「四.二六」社論基調,這一社論把人民推入血腥的屠殺。
(三)該信明確表明要強力「鎮壓」。鄧小平多處強調了不要怕,要「專政」、「專制」,「還有幾百萬軍人」。他的話把其眼中只有自己江山,沒有人民的屠夫本色表露無遺。
(四)信中提到的「十條」,指的是七六年反自由化後,由北京市政府公布的有關遊行集會的十條規定。
博主按:
  1. 《香港經濟日報》編者的第三點稍為不確。鄧小平雖提及「措施得力地控制這場動亂」,但沒有直接用上「鎮壓」這個字眼。當然,信中說「我們要盡量避免流血,但要估計到,不能打保票」以及「不服從就取締,再不服就『專制』」,含義比鎮壓還要嚴重。
  2. 二零零四年由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鄧小平年譜 (1975-1997)》提到鄧小平與李鵬、楊尚昆談話,內容大致與上述信件相同,只是字眼上有所修飾,少了「盡量避免流血,但不能打保票」這類狂言,不過卻特別批評方勵之夫婦是幕後黑手的典型。留意儘管鄧小平因文革的創傷加上李鵬集團的誤導,認定八九民運是出於陰謀,但他並無提及幕後有外國勢力策劃。近日本港一些以理性作包裝的陰謀論者,指八九民運由 CIA 發動,這些人可以休矣。
  3. 鄧小平說學生利用憲法的集會權,故此提議用「十條」制衡,明顯認為行政命令大過憲法。中國所謂法治或憲政,不過是海巿唇樓。
  4. 鄧說的「我們只要實現了四化,就不怕了」和他的穩定壓倒一切論,當時已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