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2日星期六

專業

陳家強憂各國改善金融決心降低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表示,汲取雷曼「爆煲」的經驗,希望將來複雜的結構性金融產品,只是讓專業投資者購買,會鼓勵一般投資者買簡單易明的產品。
…… 真係唔知應該畀個乜反應。

問題係,金管局所謂的「專業投資者」只是以投資者所擁有的資產來定義,養得起珊孱口中兩個細路嘅(八百萬),就叫專業;養唔起?唔專業。

咁嘅定義之下,「專業投資者」的資格與投資者的投資經驗或投資方面的知識無關。雷曼事件之中,不少事主都是「專業投資者」,就算陳大教授的願望可以實現,雷曼事件依然可能重演。

好嘅政府應該通過福利及稅務政策,實施一定的財富再分配以保障窮人,但除此之外,政府不應對窮人特別優待。如果陳局長口中的「複雜的結構性金融產品」真係咁容易令人中招,無奶油眼白白睇住 hypothetically 有兩個細路嘅珊孱畀人昆都唔出聲囉。

狗咬人不是新聞?

香港記者於烏魯木齊合法採訪,卻遭內地武警暴力對待,引起廣泛譴責,然而有記者竟然認為報道三名記者被打的新聞,是令記者「成為新聞主角」、「忽略了新聞的本身」。身為記者還有此荒謬言詞,可算天下奇聞。當然,按照此人的邏輯,批評她可能令她變成新聞主角,以致忽略了新聞本身,因此她應該是對在下的批評不屑一顧的。

我說的是那位叫閭丘露薇的記者。她
「我一直在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當記者本身成為新聞主角的時候,往往就領引讀者忽略了新聞的本身,而記者在採訪的過程中遇到各種困難,甚至可能要付出生命,這些都是這份職業本身所包含的風險,是否足以構成把這些演變成新聞,利用自己的話語權,來為媒體討回一個公道,那對其他的新聞當事人,甚至對讀者反而造成了不公?」
都是那些日子》的博主 Erynnyes 君(本身也是新聞工作者)對這番話顯得有點光火。他說:
「甚麼叫『而記者在採訪的過程中遇到各種困難,甚至可能要付出生命,這些都是這份職業本身所包含的風險,是否足以構成把這些演變成新聞』?難道警察工作,己包含了被暴徙殺死的風險,有警察被暴徒毆打,那代表警察工會及同工,就不可以申訴、遣責暴徒的行徑?警察被暴徒毆打,那就不是新聞了、因為這份職業,早有這樣的風險存在,那又『是否足以構成把這些演變成新聞』?」
閭丘氏的主張,其實是「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的變奏,只不過今次咬人的並非生物學上的狗,而是某些人口中的「共狗」。

狗咬人是否有新聞價值,視乎它們咬人的頻率高低,以及背後有否更深的原因。一般而言,不論在本地抑或外國,記者遭受暴力對待,或被官方拘禁,甚至被殺,從來都是新聞。閭丘氏一文指「比較其他地方,香港記者總是成為新聞的主角」,我很懷疑有無數據支持。記者也是巿民,倘若一般巿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是值得報道的話,記者沒理由要受歧視,況且記者遭不當處置亦反映了一地的新聞自由水平,因而值得報道。

閭丘露薇引年前有記者 CNN 記者於天安門採訪奧運新聞時給便衣公安遮擋鏡頭一事,說「記者在這條新聞裏面依然不是主角,而是新聞的一部分,為的是配合說明這條新聞報道的主題,那就是在奧運期間,保安非常的嚴密。」言下之意,似乎「新聞自由受影響」只可成為配菜,不能當作主題。

近期傳媒對內地新聞自由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而是有脈可尋。早前四川維權人士譚作人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開審前當地公安藉詞指香港記者藏毒,非法軟禁記者及搜查酒店房間達六小時,當時已有人質疑內地官員是否已開始用一些較以往過火得多的做法去阻隢記者採訪。今次香港三名記者於光天化日之下遭武警毒打,事後官方還要砌詞誣捏記者「煽動鬧事」,即使毒打是偶發事件,新聞辦的誣衊卻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利器。面對如此事態,還認為記者是「利用自己的話語權,來為媒體討回一個公道」,「對其他的新聞當事人,甚至對讀者反而造成了不公」,而不認為事件本身具重大新聞價值,以記者來說,閭丘氏未免遲鈍了一些。

再說,記者並非是主動要成為主角的。

閭丘氏認為報道記者被打會令公眾「忽略了更應該關心的新聞,就是烏魯木齊的局勢」,更是叫人驚訝。三名香港記者就是因為要採訪「更應該關心的新聞」,才會被打的呀!反過來說,當你已被毒打兼扣留,你又如何採訪你更應該關心的新聞?抑或閭丘氏想說當時其他記者應該不理三名同行不顧,而去採訪他們更應該關心的新聞?

退一步想,三名記者的遭遇對我們瞭解新疆局勢亦並非全無幫助。試想一想,如果連對人畜無害的香港記者都要毒打的話,你很難希望內地官方能夠公正對待當地不同民族、內心滿懷憤怒的人民,這是名為「管治問題」的冰山的一角。從武力角度看,政府大規模出動武警,一來治標不治本,二來不能持久,三來亦反映官方反應遲緩。今次針筒扎人事件和七月的騷亂一樣,公安方面都是事件過後才出動(例如見本博前文),事件發生時治安當局絲毫沒有制止事態發展的意思(因此官方沒有「當場拘捕騷亂者」的報道,而疑犯都是因密告或事後公安調查才遭拘捕)。內地公安再不濟,也不致遲鈍若斯,他們每次都遲了出動,可能是上層有政治考慮,以致遲遲不敢用冶安方法解決治安問題。著名的美國知識份子 Noam Chomsky 曾說,即使是對付恐怖主義者,最重要的是加強一般治安工作以及排解其支持者合理的不滿 (to address the legitimate grievances of their supporters)。新疆之亂源於中共的大規模殖民及種族之間的社會流動性差異。這是中共多年種下的因,短期內無法治本,然而中共又不加強巿面的警力,以致平素亦不能治標。本博前文引的騷亂片段,發生地點鄰近公安局、醫院及國際大巴扎,應絕不偏僻,但警方卻是於騷亂者遠颷之後才施施然到場。姑勿論新疆原住民與漢族移民的歷史恩怨誰對誰錯,騷亂發生的時候,若警察能及早到場,至少可使事態好轉一點,沒那麼多人死傷。七月的騷亂,即使不追究歷史責任,中共亦難持其咎。

不過閭丘露薇也並非全是錯的,例如我同意傳媒今年不應該報道內地國慶,因為它令公眾「忽略了更應該關心的新聞」,例如內地吏治敗壞,官、商與黑道勾結,以及中共於新疆及西藏實行的殖民統治等等。

誠心祝願閭丘露薇可以見到人咬狗的一天。

2009年9月5日星期六

小筆記


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乌鲁木齐二医院急救中心门口

ESWN 摘錄了六條烏魯木齊騷亂的 YouTube 片段,其中五條都是從同一部監視攝影機拍攝的。由於攝影機不時會聚焦於街上各處有事發生的地方,因此當時應該是有人操作。攝影機顯示,從 20:35 開始(該攝影機的時鐘可能未經調校,不過這沒關係),經過 35 分鐘之後,警察於 21:10 抵達現場,當時肇事者已經離開。片段中只有一輛可能是救傷車的車輛出現過,不見有任何醫護人員現身。

從片段可見「普濟堂大藥房」及一輛 602 號公交車,因此事發地點可推斷為烏魯木齊巿紅十字會二醫院急救中心門口(參考:乌鲁木齐602路公交路线)。該地鄰近多間醫院,距離烏魯木齊巿公安局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廳分別約 1.18 km 及 2.35 km。